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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筱晴差點嗆到奶茶，「你說她是女巫？」

「不然呢？」筱茵聳聳肩，語氣云淡風輕，「要不是路西太膽小，我也想學一點黑魔法。誰惹我不開心，我就引爆他的業力，讓他馬上現世報，倒楣去吧！」

「業力？」筱晴狐疑，「那不是佛教還是道教的說法嗎？」

「沒差啦，」筱茵一副無所謂，「萬宗歸一，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不就是不同宗教，用不同的論述解釋同一個世界嗎？」

筱晴沉吟了一下，忽然提議：「那等哪天路西走了，你再學？」

筱茵的手一頓，笑容淡下來，搖搖頭。

「還是算了吧。怕他不去投胎，想我時還下來看我。看到他的麻麻變得陌生、可怕……嚇壞他怎么辦？還是不要。」

「嗯……也是啦。」筱晴點頭。

路西，是姐妹倆家里養的貓。牠是賓士花色的元老貓之一，也是家里為數不多能看見「阿飄」的敏感貓。只不過膽子太小，常常被嚇得做惡夢。

警車與救護車很快趕到，把那狼狽的騎士抬走。白衣女子留下一份完整的筆錄，甚至還俐落地幫忙把倒下的車扶好。然后，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轉身離開。

紅綠燈恢復閃爍，街角的風聲與早餐店的油香交織，彷彿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這座島啊……真是什么人都有。」筱茵用吸管攪著奶茶，語氣懶洋洋。

筱晴忍不住回頭望，心里卻有些微微的顫動。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有外國靈媒來旅游時曾感嘆過這個小小多山的小島：

「這里的靈魂比我在其他國家那些有名的自殺勝地看到的還多！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很乾凈，沒有執念，不像地縛靈那樣無法投胎……只是沒有要走，就這樣間晃。」

或許是能量場的影響吧。

這片土地上的靈魂都凝聚得完整而健康，就像熱帶、亞熱帶的蟑螂一樣，數量驚人，卻無所不在。

筱晴收回視線，低頭咬下一口蛋餅。

熱氣在口中散開，看完路人女巫輕描淡寫地收拾噁男，她忽然覺得眼前這份早餐，也多了一絲異樣的滋味。

在這座島上，奇幻與日常早已糾纏在一起，成為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