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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冒出了些青茬,搓得他手有點刺痛。
操,怪不得說十指連心,怎么感覺心臟也有點抽痛。
手機這時候響了,是林森打來的:“邊隊,你人呢?上廁所沒帶紙啊?”
“滾你爹的,”邊朗說,“711,買包子。”
“711?”方錦錦在那邊大呼小叫,“邊隊你跑那去買預制包子干嘛?食堂的大肉包不香啊?”
邊朗“嘖”了聲:“怎么什么都管。要吃什么,我帶回去。”
方錦錦喊道:“東方樹葉!再要兩個手槍腿!”
“記不住,你再問問其他人,微信發我。”
邊朗掛了電話,透過手機屏幕看到了自己的臉。
行了,帥成這逼樣還自怨自艾個什么勁兒。
邊朗長呼出一口濁氣,如果不是這張和邊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恐怕齊知舟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然而,邊朗不知道的是,在街道的拐角,齊知舟沉默地遙遙注視著他。
直到邊朗的背影進了便利店,齊知舟轉過頭,對司機說:“師傅,走吧。”
透過后視鏡,齊知舟再次看了眼那個巨大的顯示外屏。
寸土寸金的核心商圈,什么人會在商業大屏投放森林防火宣傳片。
他才從市局離開,就被那個后頸有鱗片的男人撞上,來到了這條街,看見了這場電子屏里鋪天蓋地的大火。
他從不相信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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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知舟在中途下車,路邊有個公廁,外面停著幾輛送外賣的電動車。
他進了其中一個隔間,挽起衣袖,看著自己手肘內側那個泛著冷光的小小鱗片。
齊知舟面容沉冷,將這片堅硬的小東西從自己皮膚上硬生生拔了下來,像拔掉一片魚鱗。
血珠從身體里滲出來,他卻仿佛視而不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乳膠手套,把鱗片放進去,打好死結。
接著,齊知舟打了一通電話:“對,是我......我把東西放在青年路公廁第三個隔間的水箱里,你幫我送一趟,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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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朗拎著兩大袋零食回到局里,刑偵隊的猴孩兒們已經美美喝上大美人教授買的咖啡了。
林森問:“邊哥,我以為你去送齊教授了。”
剛才齊教授剛走沒多久,咖啡就送到了,其中有一杯溫熱的鮮奶。
他們邊哥對著鮮奶愣了幾秒,扔下一句“這杯我的誰動誰死”就大步往外走。
邊朗把零食扔到桌上:“那么大個人,有什么好送的。”
方錦錦從一堆膨化食品里扒拉出她的手槍腿:“不是啊,齊教授長那么好看,一個人打車很危險的。”
邊朗嗤之以鼻:“花癡。”
林森問:“邊哥,齊教授剛才說的,你覺得是真的嗎?”
邊朗拿起他的那杯熱牛奶,不舍得下口似的,小口小口抿著,吃相從未如此斯文過。
他拿起詢問記錄:“他沒有說謊,只是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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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四十分鐘前,齊知舟在詢問室中平淡地敘述了他和陳阿強的關系。
“他確實來過我的辦公室,前后一共三次。”
邊朗:“只有三次?在科研樓勤工儉學的學生助理不是這么說的。”
齊知舟無奈地捏了捏眉心:“邊警官,這個年紀的孩子喜歡把人區分為不同的類型。在他們看來,陳阿強和我,是截然不同的兩類。”
人人矚目的明星教授和患有隱疾的困難學生,一旦被人察覺有什么關聯,這點關聯就會被無限放大。
陳阿強偶然被人看見從齊知舟的辦公室出來,哪怕只有一次,傳來傳去,就傳成了“陳阿強怎么總是去找齊教授啊?”“陳阿強也不怕熏著齊教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邊朗:“他去你辦公室干什么?”
“寫論文,”齊知舟回答,“有次我看到他抱著一沓厚厚手寫的文字材料,才知道他經濟比較困難,沒有筆記本電腦,也不舍得花錢去網吧,只能手寫期末作業,再抽空去信息教室打成電子版。所以我就讓他去我辦公室,用我的電腦。”
“既然有信息教室,他為什么不去?”
齊知舟輕輕嘆了一口氣:“邊警官,你知道汗臭癥吧。陳阿強走到哪里,他身邊總會形成一個真空區域。也許同學們并不是排擠他,也并沒有看不起他,只是難以忍耐那個氣味,所以下意識的和他保持距離。對于一個自卑、敏感的人來說,這是非常大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