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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偏了。

大馬猴只得端著槍支彈藥轉(zhuǎn)移目標(biāo)對象：“一天不說你們你們就皮癢是不是？我今天就站在這里守著你們大掃除，做不好都別去吃飯了！”

十來名同學(xué)哀怨連天地掃地拖地……

大馬猴在教室里開啟了巡回演講：“希望大家樹立起濃厚的班級榮譽感，各在其位各謀其職……”

聲音繞梁，久久難以散去。

“給我。”江淮見楚明帕子上積得滿滿一層灰，朝他伸出手心。

楚明沒動，只垂下眼皮看著地上的水盆：“……我來吧。”

江淮重復(fù)了一句：“給我。”

楚明只得把帕子遞給他。

江淮斜著支出去的腿立直，蹲在地上把帕子搓了一遍，擰得半干便遞了回去。

楚明曲腿接過：“謝謝。”

江淮甩掉手指上掛著的水漬，又斜著站回去，冷聲：“你現(xiàn)在屁話又過于多了。”

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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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xí)九點二十分結(jié)束。

大馬猴在下課前十分鐘從后門走進(jìn)來，招了下手：“江淮同學(xué)，來領(lǐng)你的教材——楚明來幫忙搬一下。”

聞聲，楚明先江淮一步站了起來。

卻被江淮一把拽住了袖子，冷聲：“我不需要。”

說完，他抬腿跨過楚明的板凳，三兩步走出了教室。

楚明伸手捋平袖子上的褶皺，重新坐了下去。

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就見江淮扭頭看回來，聲音透著不自在：“你還是出來。”

楚明直起身子：“……”

過道里立著幾堆書，一眼掃過去約莫四五十本。

楚明在心里皺了下眉：這是……來進(jìn)貨還是出貨啊？

“你媽媽說，高一上下的書和教輔都在這里，高二只購買了教材，讓你先自己補點基礎(chǔ)再跟老師的課。”大馬猴這話說得很不得勁。

哪有不上高一就直接把孩子扔來高二的家長啊！

不過到底物質(zhì)層面到位了，他遷就遷就無所謂：“你看看還需要什么嗎？老師認(rèn)識幾個書店可以幫忙買。”

江淮定定地站了半晌，抬眼看著大馬猴：“原封不動地送回去，運費我給你吧。”

大馬猴：“……”

他笑得跟哭喪一樣：“江淮同學(xué)，你爸媽也是為了你好，你就稍稍微微服個軟在學(xué)校安生地待幾天，習(xí)慣了就好了。”

至少讓他多盤剝盤剝點金主。

總不能干望著還沒撈兩筆就給金主望跑了，不劃算。

“哦，行。”像是猜到什么，江淮隨口應(yīng)下。彎身拎起一摞還帶系繩的書，提起時系繩勒著手心的傷口，疼得他倒吸涼氣。

楚明從他手心里把那摞書接手了。

而后微蹲身子，把另一摞也拎了起來，步調(diào)輕松地走進(jìn)了教室。

江淮抬手摸了摸鼻尖：“……”

“楚明同學(xué)挺能干的，你要有需求可以多找他。”大馬猴說，“班級里有不認(rèn)識的同學(xué)不了解的規(guī)矩都可以找他了解，挺靠譜的。”

江淮擰了下眉：“他是班長？”

大馬猴愣了一下：“不是啊。”

江淮冷呵一聲：“那憑什么找他？”

大馬猴：“……”當(dāng)即覺得呼吸都沉重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新同學(xué)一來就把小透明楚明給記住了。

還連著跟自己杠了好幾場，他嘆了口氣：“同桌之間更方便相互幫助嘛。”

江淮彎身把余下的半摞書拎起來，回教室前冷冷地說了句：“我跟他沒關(guān)系。”

我犯錯不是因為他沒告訴我規(guī)矩。

單純是他不想上這個破學(xué)。

牽扯不到無關(guān)的人。

楚明把座椅推進(jìn)課桌里，正蹲在地上用美工刀割系繩。

江淮走回來時他往課桌下縮了一截，讓開了進(jìn)去的路。

這時候放學(xué)鈴聲響起，打掃衛(wèi)生的同學(xué)今日輕松，隨著大部隊就離開了教室。

教室里頓時空落下來。

江淮橫著坐在座椅上，埋下腰與地上蹲著的楚明視線齊平：“眼里太有活不是什么好事。”

楚明拿著美工刀的手微頓，長而密的睫毛撲閃了下，他說：“……對不起。”

江淮奪過那把小刀，怕他一抖給自己劃著了，聲音略帶躁意：“你又對不起什么？”

楚明兩手還保持著拿刀的動作，好半天手指才伸直：“我……”

江淮等不及他支支吾吾，擰眉替他說：“你未經(jīng)我允許拆我書，是想說這個吧？”

楚明點了下頭：“……嗯。”

江淮說：“我他媽該說謝謝，罵你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