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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抗拒，只是輕輕靠在他胸前。

那里有穩(wěn)定的心跳，有她從未擁有過的安穩(wěn)。

時間彷彿停止，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纏在耳邊。沉墨寒的下巴輕靠在她肩上，那一瞬間，他不是帝都的黑道帝王，不是冷血的指揮官，而只是個愿意為她抵擋風(fēng)雨的男人。

林初語低聲問：「你記得你第一次救我，是在什么時候嗎？」

沉墨寒輕笑一聲：「是你第一次拿槍指著我之后。」

她也笑了，笑中帶著苦澀：「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會殺了我。」

「我差點就這么做了。」沉墨寒低語，「可我看見你眼睛里的東西……像我母親死前的眼神。」

他罕見地提起母親，這個從未在人前多說一字的名字。

「她曾經(jīng)說過，如果有一天，我遇見一個人，能讓我在無數(shù)個黑夜里想起光，那就不要放手。」他說這句話時，目光柔軟而痛楚。

林初語喃喃：「那我呢？我是光嗎？」

「你不是光。」他輕聲說，「你是海。」

「溫柔時能包容一切，決絕時也能吞沒一切。」沉墨寒望進她眼底，「你是我這一生，唯一愿意沉沒的地方。」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側(cè)臉。

那動作，輕柔得像怕驚動了整個世界。

「沉墨寒……如果這場戰(zhàn)爭結(jié)束，我們還活著。」她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想去看海。不是帝都外圍那種荒灣，是藍色的，能看到天際線的那種海。」

「好。」他答應(yīng)得不假思索，「我?guī)闳ァ！?

「那里有魚嗎？」她忽然笑了。

「會，不過你要是掉進去，我也會跳下去救你。」

「萬一我想把你一起拖下去呢？」

「那我就陪你一起沉底。」

兩人笑出聲來，那笑聲像是多年戰(zhàn)火中，唯一一絲可以被保存下來的溫度。

但在這座安靜的安全屋里，他們的世界第一次變得寧靜而深遠。

像一場無聲的深海，將兩人包圍，讓人再也不想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