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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欣欣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朦朧燈光中一個奮斗的背影,“大早上打什么雞血呢?”
“我要好好奮斗,”路嶼振聲道,“不能荒廢時間!”
陳欣欣眨眨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她“嘖”了一聲:“加油。”便重新躺平,被子一蒙繼續睡了。
貝爾哈文已經開學一個月,時間來到了二月底,貝爾哈文的社團活動也在增加。
比如路嶼加入的索多科文化研究俱樂部,每周四晚上都有讀書或影視分享會,今年路嶼一次都沒參加過,她甚至連群消息都懶得打開。
而這次俱樂部部長在群消息里征求大家意見,關于俱樂部活動經費已經申請下來了,參加活動可以抵一個學分,部長決定將活動時間定在三月中下旬的春假。
路嶼打開mo上“索多科大家庭”,看到的便是春假去哪里的投票。
目前得票最高的是索多科古銀峰——索多科四大雪場之一,看來又是一群人借社團實踐之名度假。
路嶼心里酸酸的,古銀峰她去不起,這一個學分可真難掙。
她給索多科的綠岸鎮投了一票,精挑細選出消費承受得起的目的地,距離首都魯內亞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是個民風淳樸的小鎮。
周三一天課上完,路嶼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吃著學校餐廳最便宜的三明治,然后去圖書館寫了一會兒近代文學史作業。
冕蘭語專業不像工程學院,每天一堆題目和實驗,但他們的作業量依然巨大,不是讀書報告就是課程論文和作文,還有讀不完的書目和ppt。
路嶼在圖書館待到了六點半,就要去咖啡店打工,誰知路過一樓的服務中心時,她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路嶼!”
路嶼扭頭看去,看到服務臺旁司嘉航。
他目光十分不友善,原本那張秀氣精致的臉變得具有攻擊性,路嶼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秦銘遇并不在附近。
她不知道司嘉航為什么叫住自己,這不像是一個友好的打招呼,她看不懂他的表情,是讓她滾還是叫她過去?
無論如何,司嘉航發癲的話語和不久前的夢境都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于是路嶼只是在他陰沉的視線下頓了頓,接著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一聲“跑什么”,路嶼兩只腿轉得更快了。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她仿佛重現年少時在南濱街道上被狗追的時光,跑步對她這個廢宅來說從未如此輕松。
路嶼一口氣沖出很遠,直到后面沒聲音了才逐漸停下來。
誰知腳步剛挺,氣還沒喘勻,她便被什么大力撞到,又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司嘉航狼狽地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路嶼悶頭狂奔太久,不知道跑到了哪個角落里,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盞老化的路燈,燈光不停閃爍。
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司嘉航大口喘著氣,臉漲的通紅,一副力竭要死的模樣。
“你跑……跑什么……哈!”
“我才想問你呢!”路嶼更大聲地問,起身時才發現他離自己很近,那只胳膊的重量好像把半個身體都壓上來了,“放開!”
“怕你跑了……跟蹤狂。”司嘉航依然在說著不知所謂的話。
路嶼懶得再掰扯,一腳踹到他的小腿上,司嘉航“啊”了一聲,終于松手。
她飛快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語速飛快地罵道:“你才是跟蹤狂,神經病!看看腦子去吧!”
生怕對方聽清自己說了什么,路嶼罵完就要開溜,步子還沒邁出去,背后領口卻又被司嘉航拽住。
他的力氣太大了,她一個沒防備,身體不受控制朝后倒去,而司嘉航沖刺完呼吸尚未調整過來,喘得跟狗一樣,被路嶼一撞,兩人都跌做一團。
路嶼聽到耳邊傳來悶哼,天旋地轉后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司嘉航身上。
“你瘋了!還不起來……”
司嘉航咬牙切齒的聲音幾乎是緊貼在她的頭頂。
而所有事發生都那么巧,正好有人在這時候經過,看到黑暗中疊著的兩人被嚇了一跳,“哎喲喂我的天哪。”
路嶼顧不上羞恥,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耳廓好像被什么柔軟濕濡的東西的東西擦過。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耳朵,轉過身,發現司嘉航正用一種更古怪的眼神瞪著自己,他的手捂著嘴唇。
路嶼終于明白過來剛剛碰到自己耳朵的是什么,便聽司嘉航尖銳的聲音響起。
“你是變態嗎……肖想秦銘遇就算了,你還輕薄我!”
一時間路嶼忘了反駁,過于震驚對方的話,以至于腦子需要反應好幾秒。
司嘉航以為自己戳中了對方的小心思,頓時得意起來:“你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其實我早就發現不正常了,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搞這些小動作,不然會讓你在貝爾哈文待不下去。”
“你到底在說什么?”
“還不承認嗎?真要我拿出證據?”
司嘉航拿出手機,打開mo上的貝爾哈文頻道,只是進入的并不是看板頁面,而是管理員后臺系統。
屏幕上顯示歷史封禁名單,明明白白地出現了路嶼的名字。
“喜歡秦銘遇的那么多,可三番五次在論壇里發這種跟蹤狂的貼子的不常見。”司嘉航低聲說,“真的蠢得可以,以為論壇的匿名就真的會是匿名?”
路嶼沒吱聲,她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不好看,因為司嘉航上下打量著她,微微瞇起的眼睛出現了些許笑意,好像她的反應已經取悅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