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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一下就到學校了。」她老早就料到他會拒絕,但這次可由不得他固執,瞇起眼,說出帶有脅迫意味的話:「據說男性進入三十歲后容易落發喔,你都不擔心嗎?」
在吳莧怔愣的間隙,她不由分說地將傘柄塞入他的手中,接著將書包舉到頭頂,朝校門口的方向奔馳。
吳莧又一次目送莊欣澄離去,然而,這次不帶有任何懊悔或疑惑的情緒,緊握住傘柄,掌心仍能感受到殘留馀溫的他,雙脣不由自主輕輕勾起,忽然覺得雨天也不是那么惹人厭了。
下午的生物課,吳莧一踏入十班的教室內,迎面而來便是青少年不懷好意的八卦口吻:「老師~早上和你一起撐傘的是女朋友嗎?」
聽見問題的莊欣澄敏銳地抬頭,發現老師換上了白色印花t恤,頭發好像也重新整理過,不似早上那般凌亂。
吳莧眼底掠過一抹驚詫,沒想到竟然被學生捕捉到了那個畫面,還真是隔墻有眼。「別胡說,她是對面小學的老師。」
「喔,所以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賴家齊說完,旁邊的同學也跟著吹了聲口哨助陣。
進入時與高中也三個多月了,除了在教學上有進展,吳莧和學生們的關係也逐漸打熟,不過他還是沒能習慣這種朋友般的揶揄。
吳莧裝作沒聽見,逕自開始講課:「咳咳,翻開課本第一百三十二頁,今天要講植物的生殖......」
他的表現在少年的眼中被解讀成了害羞,使他們想一探究竟的心蠢蠢欲動,「老師,不要轉移話題嘛,我們還想知道你和那個老師是怎么認識的?」
莊欣澄從抽屜中找出講義,刻意沒控制力道地放到桌上,趁同學們朝她看過來時,順勢說出掃興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不要影響到其他人學習好嗎?」
平時溫順的莊欣澄一個眼刀射出去,幾名簇擁的男同學乖乖噤聲,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十班的同學都有注意到,自從第一次段考后,莊欣澄就時常抱著書在苦讀,即便和蔡峻誠的賭注結束了,她仍無時無刻都與書本為伍,自己形成了一個結界,周遭的人也識相地不敢吵她。
吳莧偷偷地朝莊欣澄發送一記感謝的眼神,后者僅是撇了撇嘴,就低頭將目光轉移至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