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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散開布陣時,老蔡偷偷問陳諾的來頭。
黃教授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長江后浪推前浪,別看年紀(jì)小,修為絕對在你我之上。”
有些人資質(zhì)普通,靠后天修行得道,而有的人生來就是吃這口飯,開外掛一樣的炫酷技能,讓資質(zhì)普通的術(shù)士只能嫉妒得牙癢癢!
顯然陳諾就是那個令人嫉妒得牙癢癢的人,關(guān)鍵她還不自知,在其他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獨(dú)自擺出三分之二的陣點(diǎn)。
全部擺完陣,陳諾累得跟狗一樣,坐在地上休息,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索性躺在了地上呼呼喘氣。
風(fēng)漸起,烏云壓頂,擋住僅剩的一抹日光,整個臨港市陷入沉悶壓抑的灰暗中,暴雨將至,上班族們步履匆匆往家趕,暗嘀咕什么鬼天氣。
“小陳,催陣?”黃教授問。
陳諾抬手看看時間,下午六點(diǎn),正是陰陽交界時,她點(diǎn)頭:“催陣!”
四人五心朝上坐,各守陣眼。
“今請八方神靈,護(hù)佑萬千子民。”陳諾拽下系在脖子上的金絲玉,以血為引:“啟!”
呼。
黑云沉沉,煞氣翻滾,原本寂靜的蘭葉山突然傳來小女孩凄慘的啼哭,一陣接一陣,山下圍觀的群眾已經(jīng)跑得不見蹤跡,早就聽說蘭葉山上不干凈,原來是真的!
陸遲神色一變,扔了煙蒂,欲上山,卻被林寒擋住,他神色嚴(yán)肅:“陸隊(duì),現(xiàn)在不是談私情的時候。”
他話音才落,又一陣凄厲的聲音傳來,林寒搓搓胳膊,忍不住抖了一下,明天一準(zhǔn)要全面封鎖消息,這種事傳出去,除了恐慌還是恐慌。
雖然是深秋,此時的陳諾卻是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不停從臉上滾落,她深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虛脫,黃教授他們已經(jīng)抵抗不住,如果她再認(rèn)輸,他們四個一定會遭到七煞鎖魂陣的反撲。
這一瞬間,陳諾看到七個小女孩被人倒掛在血缸上空,刀光劃過,鮮紅的血液自頸動脈噴灑而下,流干至死。
良知泯滅,道行再深有何用?!
陳諾驟然睜眼,以血為砂,以天為符,凌空畫出一道血咒,狠狠拍進(jìn)陣心:“下!”
砰。一道強(qiáng)光自陣心一沖而上,穿破層層烏云直達(dá)天際,驚動蟲鳥,振翅而飛,嘰嘰鳴叫。
“成了?”光芒太強(qiáng),陸遲抬頭看天,推開死拽他的林寒,匆匆行至越野車前。
沒想到林寒一個虎撲,從后將他緊緊抱住,急急道:“沒接到通知前,你不能上去。”
“放開。”陸遲低喝。
林寒摟緊他腰:“我不。”
陸遲一陣惡寒,忍無可忍,反手就是一拳,神特么的娘炮!
烏云漸散,天邊露出一彎皎潔的月光,揮灑在臨港市,揮灑在蘭葉山,揮灑在陳諾身上,為她披上一層朦朧飄渺的虛芒。
最先清醒的黃教授摘下老花鏡揉揉眼,復(fù)震驚的看著陳諾,講不出一句話。
她這是在吸收日月精華?
黃教授不敢打擾,唯有先拍醒同伴,同時拿出對講機(jī),通知林寒派人上山。
林寒還沒到,陸遲倒先趕了過來,見陳諾摔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慌亂間,陸遲一腳踏空,重重的摔成狗吃屎,又急忙爬起,要抱起陳諾。
黃教授及時制止住:“先不要動她,她沒事。”
“小諾?”陸遲也察覺到了異常,并不敢觸碰包繞在陳諾周身的虛芒。
陳諾只覺昏昏沉沉,異常困頓,眼皮像是被黏上了膠水,怎么也睜不開,恍惚間,她似乎聽見陸遲的聲音,繃緊的精神瞬間就松懈了下來,放任自我,沉沉的睡去。
當(dāng)夜,一架軍用機(jī)降落在s市,救護(hù)車呼嘯而至,將陳諾等人送至醫(yī)院進(jìn)行一系列檢查。
陳諾呼呼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她活動活動手腳,超乎尋常的神清氣爽,四下環(huán)顧,才意識到她這是在醫(yī)院,只有她一個。
說好醒來之后就能看見病床邊守一夜的胡子拉碴男友呢?
相較陳諾的安穩(wěn),陸遲就有些焦頭爛額了。
七煞鎖魂陣被破,意味著清虛道人遭到陣法反撲,昨夜警隊(duì)的人連夜審訓(xùn),正問著話,清虛道人一口老血盡數(shù)噴在余婷婷臉上,嚇得她花容失色,慌忙抹掉臉上的血漬,就見清虛道人垂了頭,不知死活。
陸遲接到隊(duì)里電話,不得不放下小女友,轉(zhuǎn)托肖溪過來看護(hù),早上又去局里開了報(bào)告會,直到中午才得以休息。
陳諾和肖溪趴在病床桌上吃午飯的時候,陸遲過來了,從安居飯莊打包了飯菜。
肖溪眼尖的瞧見安居飯莊的包裝袋,眼睛一亮,胳膊肘拐拐陳諾,醫(yī)院十塊錢一份的盒飯能跟五星級酒店的比么!
她早看見了!陳諾抱著盒飯轉(zhuǎn)了個身,故意不看陸遲。
隔壁病床的女病友,發(fā)燒來打點(diǎn)滴,人家男朋友全程陪同,噓寒問暖,還煲湯送過來一口一口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什么叫別人家的男朋友!
陸遲拎著飯過來,碰碰她:“我?guī)Я税簿拥娘埐耍愕膭e吃了。”
陳諾哼哼唧唧:“不吃完多浪費(fèi)。”
“剩下的我吃完,你吃我的,這樣就不浪費(fèi)了。”陸遲拖張凳子坐下,聲音里藏著歉意。
“……那好吧。”陳諾“勉為其難”的應(yīng)下來。
其實(shí)她聽肖溪說了,大勇他們好忙,都幾天了也沒時間休息,如果不是忙,陸遲不會丟下她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