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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自彎起眉眼,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藏一樣,就差坐在他的腿上搖頭晃腦了,盯著面前人的臉看了一會,他喚:“傅馳亦。”
傅馳亦看向他。
“你是不是吃醋了?”
兩秒后,傅馳亦將他的頭按進(jìn)懷里,順手就往他還未來得及穿上褲子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做不做得到?”
“嗷!”沈南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得嚎叫了一聲,他反手揉了揉屁股,小聲地說:“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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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
時間一晃就過去,衛(wèi)北淮這個名字與邱朗一起,漸漸消失在腦中,像是人生長旅中那么幾個不起眼的微小過客,只要不出現(xiàn),沈南自就很難再想起,或者說,他不愿再想起。
中旬的時候,傅馳亦回了s城,說是有事情要忙,需要親自過去解決,想著只有幾天的時間,沈南自便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地接受了這個聽起來就很敷衍的理由。
父母上班,家里沒了人,沈南自就去找陳讓,雖然大多數(shù)的時候,對方都與宋迭泡在一起,不過他也不在意,兩人在包廂玩,他就一個人在吧臺坐著。
這會好不容易等宋迭回家,陳讓有了時間,沈南自把玩著手里的杯子,隨口一問:“怎么夜睨的鋼琴手又換了?”
陳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說:“跟邱朗一樣,手上有傷回去修養(yǎng)了,不過沒他嚴(yán)重。”
時隔很久聽到這個名字,沈南自問:“他的傷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那個是神經(jīng)損傷,再加上以前車禍留有病史,情況差的話有可能部分軀體癱瘓。”陳讓皺眉:“如果是那樣,就比較麻煩了,動作不便還得讓人照顧,而且都這樣了,他還加強(qiáng)訓(xùn)練,像是嫌傷得不夠重一樣,所以后面就算他要求留在這,我也不會收。”
聽到這幾個熟悉的詞語,沈南自手上動作一頓,愣了將近一分鐘。
那天在夜睨衛(wèi)北淮對自己說的話此刻如同火花般在頭腦里噼里啪啦的炸開,想到某種可能后,他倒吸了一口氣,扭頭,顫抖著嘴唇問:“你、你知不知道邱朗去哪里治療了?”
“怎么這個表情?”
“他去哪里治療了!?”沈南自放下手中的杯子,揚(yáng)聲重復(fù)。
聲音沒控制住,除了站在對面的酒保以外,周邊有不少人往這邊投來視線,陳讓環(huán)視了一圈,穩(wěn)下場面后,對他說:
“美國。”
聽到這兩個字,沈南自緩緩正回頭,打開手機(jī)想問邱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發(fā)出去消息后只獲得了人生中第一個鮮艷的紅色感嘆號。
他沉默了一會,垂下眼睛,輕聲問:
“哪家醫(yī)院?”
……
回到家后,沈南自的腦子就一直很亂,但他沒有猶豫,甚至都沒有去收拾東西,買了最近的航班,給父母發(fā)了條出去旅游的消息,背個包就去了機(jī)場。
等到真正站在病房門口時,沈南自才從知道真相的震驚中晃過神來,低頭看手機(jī),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里,傅馳亦給自己打了整整三十通電話,但他卻因為怕被半路遣回而沒有接。
他記得那個約定,但這次不一樣,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想弄清楚再回去。
下午出發(fā),到達(dá)美國仍是下午,敲門推開,入眼便看到了穿著藍(lán)白病服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沈南自走進(jìn),發(fā)覺與自己見到的最后一面相比,邱朗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面色看起來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差,頭發(fā)依舊留長,在后面扎了個稀少的小馬尾。
聽到床邊的動靜,邱朗睜開眼看向他,沒有半分驚訝,語氣盡顯平靜:“你來的時候跟家里人說了嗎?”
“說了。”沈南自坐到了他床邊的板凳上,語氣急切:“我不久留,就問一下……”
話還沒說完,攥在手里的手機(jī)就再次響起,雖然已經(jīng)調(diào)成靜音,但震動聲不斷,回蕩在只有兩個人的空曠病房中,很難讓人忽視。
沈南自掀起翻看了一眼,再次合上。
“接吧。”看他這副表情,邱朗笑說:“我又不會跑。”
抿了抿唇,沈南自起身走出病房,在大廳接通了電話。
沖動接通迎來的就是無止境的沉默,本來可以解決完所有事情再面對的問題現(xiàn)在提前面臨,沈南自想說些什么,但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敢發(fā)聲。
對話那頭呼吸不穩(wěn),像是火氣積到了一定程度,就這么安靜了很久,沈南自認(rèn)了輸,他開口:“傅馳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