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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瑀:行,我負責訂餐廳。
就這樣,周隻辭先安排和陳絮煙單獨聚,再跟大家一起吃飯。
然而,她也很清楚,一旦自己出門次數太多,家里必然要起波瀾。
于是周隻辭決定先斬后奏,到了要出門那天,才和媽媽報備。
「又要出門?」媽媽放下手里正在切菜的刀,轉過身來看她。
「嗯……今天就跟絮煙吃個飯。」周隻辭語氣很小心,像在提前試探。
「你最近是不是太常出去了?前幾天才跟小栩見過,現在又要出去?」
周隻辭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小栩那是討論音樂想法啊,媽媽您知道的。可是……過年嘛,難得絮煙和單瑀要一起來,不見太可惜了。」
媽媽眉頭一皺:「你知道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嗎?比賽已經不到半年了,你每天都該好好練琴,而不是一天到晚往外跑。」
周隻辭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你心思全在朋友身上,練琴能專心嗎?辭辭,你要對得起自己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何卿妍語重心長的說,「媽媽不是阻止你見朋友,只是你的朋友程度不一定和你相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辭辭你懂的。」
周隻辭驀然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顫抖:「媽,您的意思是在說絮煙和單瑀不夠優秀嗎?」
何卿妍愣了愣,隨即輕輕搖頭,語氣放緩:「你看你,怎么這么激動……媽媽沒有這個意思。絮煙和單瑀當然優秀,他們的努力和天賦也都很珍貴。但孩子,你和他們不一樣,你走的路,常常會成為別人眼里的目標,甚至是他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周隻辭皺起眉,手指緊緊扣住衣角,眼神倔強卻帶著隱約的不安:「可是他們真的很厲害啊!絮煙在鋼琴上的細膩,單瑀的穩定和沉著,我都很佩服。我經常跟著他們學,也從他們身上得到啟發。為什么您非要把我放在比他們更高的位置?」
何卿妍看著女兒,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她伸手想要撫平周隻辭微微顫抖的肩膀,卻被她下意識地閃開。她停頓片刻,低聲道:「你不懂。媽媽不是要比較誰高誰低,而是想提醒你,你的處境和他們不同。你身上背負著的東西,比你以為的還要多。很多時候,你不只是你自己,你還是別人眼里的希望。這并不是壓力,而是一種無形的責任。」
周隻辭怔住,胸口忽然覺得沉甸甸的。「可是我還不是也和他們一樣,都在同一個學校里……」她張了張嘴,卻硬生生的蹦出這句話,眼里泛起一層霧氣。
其實后半句話并沒有說出口,她想說:「媽媽你這樣說,我這樣的天才現在還不是跟他們待在同個空間里面……到底是他們厲害呢?還是自己不夠優秀呢??」
何卿妍看著她,心里暗暗嘆氣,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對女兒來說都是難以消化的。于是聲音放得更柔:「好。媽媽不再干預你出門了。你要去見朋友,去偶爾放松,媽媽不會阻止。因為媽媽相信,你心里有分寸。你是個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孩子。」
話音落下,屋內一時靜得出奇,周隻辭怔怔望著母親,喉嚨緊得發不出聲。她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脹又難受。母親的語氣溫和下來,可那份隱隱的期待仍舊懸在空氣里,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
「為什么她總是把我放在一個高高的位置上呢?難道我就不能只是周隻辭,一個想和朋友笑鬧、想在音樂里自由呼吸的人嗎?」
她低下頭,手指在衣角上揪緊。母親的話并沒有惡意,她聽得出來,可是越是這樣,她心里的負擔就越重。
「我明明覺得絮煙和單瑀都很優秀,他們也會有自己的舞臺。可在媽媽眼里,好像只有我才是那個必須要更亮、更耀眼的人……這樣真的對嗎?」
心底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既有對母親的理解,也有被不自覺推上高處的無奈。她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可那種掙脫不掉的束縛感,像一根繩子,一點點勒緊她的心。
「如果有一天我沒有達到她期待的樣子,那她還會以我為傲嗎?」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她猛地吸了口氣,心底一陣慌亂。
凌凌想澄清:媽媽真的很愛很愛我們辭辭,可是愛之深,則之切,她也是用盡全力想讓自己的女兒出人頭地。也許就跟辭辭一樣吧!矛盾與愛的心理互相交織著,沒有一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