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干嘛啦?」她大叫,「我這幾天帶學生暑訓,肌肉很酸欸,你還打我的腳?」
溫晨懶得理會她的抱怨,把盤子拿進廚房。
「爸呢?」溫父今天放假,中午和朋友們下棋,恰好錯過溫晨進屋的時間,但晚餐前就已經回來,大家還一起吃了飯。溫晨洗澡前還看到他躺在那張舊沙發上看新聞呢。
「去幫同事代班了,他叫我不要告訴你,」溫婷說這段話時相當流暢,好像溫父出門前說的是千萬要和兒子說他去哪了似的,「啊,菜不要用蒸的,幫我炒一炒。」
溫晨瞥了她一眼,把空心菜從電鍋里拿出來,掀開炒鍋上的蓋子。
「該退休的歲數了還在代夜班。」每扯到爸爸的工作,溫晨總忍不住碎唸。
「他說退休太無聊了,」溫婷不以為意,「哎,反正坐在警衛室里也不是很劇烈的勞動,你就讓他去吧。」
溫晨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將瓦斯擰開,待油熱后俐落地將菜倒入鍋里。
「姊夫還好嗎?」將菜盛盤時,他提了句。
溫婷沒有愣住,每次提起那個人,無論誰都會接上這句話。
「頸椎第五節以上挺好,以下不知道。」她爽朗地說。
通往地獄的直達車輾過溫晨的冷靜,他被口水嗆了下,回頭不敢置信地瞪著姊姊。
溫婷聳肩,若無其事地伸長手拿走盤子,低頭地吃了起來。溫晨沒有窺探她的表情,只是拿起第二道菜加熱。
抽油煙機運轉的聲音很大,蓋住了姐弟倆的沉默。
溫晨在老家享受片刻安寧時,崇河這有個焦頭爛額的女大學生,正在電腦前無能狂怒。
倪枝予從小成績就好,大抵得歸功于靈活的腦袋、極致的爆發力和蓬勃的好勝心。反正和自律肯定扯不上半點關係。怎么說呢?不存在的東西是無法起作用的。
星期一上午十一點,即將展開私立崇河醫學大學和國立首都大學聯合偏鄉服務隊的第三次會議。
現在,星期一上午八點五十一分,服務隊副隊長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修改著企劃書。
何止迫在眉睫?都已經迫到水晶體里了。
好不容易寫到一個段落,倪枝予伸了伸懶腰,順勢倒到沙發,撿起剛為了不分心而丟在這的手機。
絕望地點開手機,和溫晨的聊天室里還停留在她凌晨傳的五則嗚嗚嗚求救訊息和七排哭臉。
一起交報名表時還信誓旦旦──好吧可能只是平平淡淡地說會幫助她。
說話不算話,還已讀,已讀不回很沒禮貌他不知道嗎?這一言不合就已讀的壞習慣什么時候才要改掉?而且平時就算了,她都傳這種看起來十萬火急又可憐兮兮的訊息了,作為十六年舊識、打工同事、誹聞情侶和服務隊同伴,這男人難道不該排除萬難回個「嗯」嗎?
忙歸忙,打個字而已──
她越想越氣,把腦海中的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輸出,于是聊天室的右側又多了十幾則訊息。
倪枝予感覺每根頭發都在這秒豎起來,立刻坐直了身子,準備卯足全力和他說明已讀創立的初衷和正確用法,以及不能將這功能使用在十六年舊識、打工同事、螢幕女友和服務隊副隊長身上的時候。
大門的方向響起輸入密碼的按鍵聲。
倪枝予錯愕地抬頭,正好迎來解鎖的電子音。
站在門外,他提著早餐,肩上掛著回老家時背的背包。一臉困倦,有些不耐地皺著眉。
眼神卻一如既往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