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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個短短的、無數次在夢里浮現的句子,溫碩的腦袋卻辨識不出意思。
許是因為,只要他有一絲意識,便會把這狂妄卑劣的想像,壓回最深處的土壤里。
他也是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男生。有貪念、有慾望,有不管會發生什么事都想告白一次的幼稚。
所以他也不是沒有妄想過這一幕。
在夢里在酒意里在將要入睡的迷濛里,他一次又一次的猜測著倪枝予的體溫。可在意識無比清醒的這個夜晚,他的夢說喜歡他。
睜開眼,他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腦海里有無數雜音作祟,蠱惑的拒絕的、投降的堅定的,太多思緒在打架,混亂又暈眩。
承擔過多的考量,他頭痛欲裂,昏沉之中他又想起溫婷抱著姊夫哭泣的畫面。
隔天早上,溫晨百年難得一見地睡過頭了。
問就是因為昨天有人用短短五個字把他從頭到心臟砸得面目全非,所以一夜未眠。
大家打地舖的教室里只剩他還在里頭,門被碰的一聲打開,而后身上壓上沉甸甸的重量。
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陽光,和陽光前更晃眼的存在。
「起床了!」這女的看上去像無事發生似的,朝氣蓬勃,「再晚船要開走了!真不像你。」
倪枝予聽話地移開身子,在一旁看著溫晨慢悠悠地起床收被子,整理盥洗用品。
「我起來了。」見倪枝予動也不動地監視他,溫晨說明道。意思是不會睡回去了,她可以走了。
「我看到了,」她理直氣壯,「但我有話跟你說。」
這女人是不是想殺了他?
「一大早的先不──」溫晨實在怕極了心臟驟停。
「昨天晚上我有點累了,說話的時候頭腦不是很清楚。」倪枝予打斷他。
溫晨眨了眨眼,折被子的手停了下來。
如果昨天倪枝予的話是失誤,那是最好的。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倪枝予不知道也就罷了,溫晨不就是因為太過明白結果會是什么,才這樣拚了命去隱藏嗎?
可是真聽到她想反悔,心里又止不住地焦躁。
他對這矛盾的情緒感到厭惡,手卻把棉被攥得死緊。
「所以忘了跟你說,」溫晨的思緒還在奔騰時,倪枝予已經接著說了,「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
他的手下意識地松了,棉被又落到地上。
「你和平常一樣就好了。」她說話時坦然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