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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肌膚。他把糕點盤子和茶盞放在木桌上,重新抱起小孩,半靠在檀木桌旁邊的貴妃躺椅上。
小孩趴在青年的胸口上,張著嘴被他投喂糕點。他細心地掰成小塊喂進小孩嘴里,偶爾拿手帕給小孩擦擦嘴邊的碎屑。
脫去的黑木屐鞋和屬于小孩的虎頭鞋擺在一起,姿態慵懶半躺著的青年曲著腿,衣擺散落間露出白皙腳踝,不經意的誘惑能讓人一見傾心。
只可惜這里除了繆長風這個年幼孩童,別無他人能看到此番絕色。
見小孩差不多飽了,青年懶散地捋了捋發絲道:“還要嗎?”
繆長風搖搖頭,像只八爪魚一樣抱緊青年的胸膛,生怕青年讓他下去。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繆長風抬起頭,眼底流露出自己都尚未察覺的情愫。
“我?”青年淡漠道:“周生蕭,你可以喊我周哥?!?
青年換了個姿勢,把小孩抱在懷中,慢慢入睡了。繚繞的煙霧中,小孩連青年俊美的臉都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他努力往對方懷里擠,最終心滿意足地靠著微涼的胸膛睡著了。
連回家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凈。
……
十年后。
“周生蕭,你這個大傻瓜!”
身穿學院制服的繆長風站在浮生鋪門口,指著周生蕭罵道,臉色紅得像十月成熟的柿子。
浮生鋪店門口的石階上擺了一張躺椅,黑袍青年倦懶地躺靠在上面,聞言涼涼地看向繆長風:“這次尋來又為何事?這是你第幾次逃課了?”
繆長風急了,大步向前欺身逼近周生蕭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兩人離得近,彼此吐出的呼吸都能被對方察覺。周生蕭抬了抬眼皮,慢騰騰地說:“我自是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的。你又不與我說,我怎么猜得到?”
青年呼出的鼻息落在繆長風的肌膚上,留下溫熱的觸感,仿佛在被他的雙手輕輕撫摸。
繆長風一下軟了身體,虛張聲勢地說道:“你,你不是向來什么都知道嗎?怎么可能……”
連他的年少心事都猜不出來?
“你說的是,”周生蕭漠然道:“你喜歡我的事情?”
繆長風心里咯噔一下,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反射性地從青年身上彈起來。他紅著臉,訥訥地說道:“原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可我并非斷袖?!敝苌拻佅逻@句話,起身走向店里。
繆長風站在原地賭氣地跺了跺腳,最終轉身離去。
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一別就是陰陽相隔。
收到繆長風死訊時,周生蕭正在店里擦拭玉盤。有些日子沒見到這小子了,他樂得清閑,日日就喝茶看書,過得悠閑自在。
這樣的日子就猶如千年前般,獨身一人度過這漫漫歷史長河,不留任何痕跡。
直到一個家丁模樣的年輕人闖入浮生鋪,跪在地上,緊張兮兮地說道:“您是周大人吧?繆少爺他,他前幾日參軍時去世了。少爺他在死前說希望您能來他的葬禮一趟?!?
“你說什么?”
有那么一刻周生蕭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手里的宋代轉心玉盤應聲落在地上,價值連城的寶物就這樣摔成了無數碎片。
繆家少爺舉行葬禮的那一天,全城哀慟。畢竟繆家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時常布施些米粥衣物給窮人難民們。
送葬的隊伍從城南一直走到城北,沿途飄落下無數雪白紙花,仿若寒冬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