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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一看到她娘這架勢,再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嫁人,就知道是要接受婚前教育了,有點囧囧的,跟自己娘討論這種事情,用覺得有點尷尬。不過,娘拿出的不是一卷冊子,而是一個木匣子就讓她意外了。
趙氏小心地抽開匣子上面的木板,里面是幾對抱成一團的陶人,她拿出了一對姿體糾纏正進行著不可描述的事情的陶人兒,開始跟周琳介紹起來:哪種姿勢比較不痛苦,那種姿勢容易受孕,那種男人更喜歡……
聽的周琳臉紅心跳,又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平時溫柔賢淑的娘親還能這么開放,說起這些話題頭頭是道,面不改色,讓從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而來的她都自愧不如。雖然前世愛看小說的她在理論上也是個老司機了,但她確確實實還沒開過車,對上趙氏這個真老司機就只能甘拜下風了。
終于面紅耳赤地聽完親娘的婚前x教育,母女倆脫了衣服只著中衣并排躺在床上,一時不知要說些什么。周琳翻個身鉆進趙氏懷里,靜靜依偎著她,趙氏也緊緊抱住女兒,淚水一滴一滴滴在周琳肩頭,冰冷又滾燙。
周琳感受著娘親的淚水浸濕了自己的中衣,強笑著說,“娘,我以后會經?;貋砜茨銈兊模瑒e弄得跟天長水遠再不見面一樣。您要是想我了,也可以自己去上灣村,反正三五里地,抬抬腳就到了。”
“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哪有那么自在,要是經?;啬锛?,你婆婆就是不說,心里也有意見,別人也會說閑話?!壁w氏何嘗不想多見見女兒,但是人言可畏,總得顧忌一點。
周琳卻不在意這些,“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就說去吧,還能說掉我兩斤肉不成?至于我婆婆,該孝敬的我孝敬,但回不回娘家我自己做主,只要他兒子同意不就行了?!敝劣谑Y福生,她就不信她拿不住他。
雖然最后這個晚上,母女倆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時間過得再慢一點,但是雞叫頭遍時,還是不得不睡下了。這時周琳非常慶幸這時代婚禮都是黃昏才舉行,迎親的隊伍也都是差不多中午才到。不然,一輩子一次的婚禮頂著兩個熊貓眼就太遺憾了。
這一覺直睡到到辰時,周琳才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的趙氏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床。剛坐起來周琳就聽到肚子里響起了一陣轟鳴聲,趕緊穿上衣服,準備吃點東西。
到了灶房,周琳就看到她娘正跟嫂子在收拾殘羹冷碟,她揉了揉肚子有氣無力說,“娘,給我留飯了嗎?我快餓死了?!闭f著就在廚房掃視了一圈,什么都沒發現,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趙氏沒好氣地說,“什么死不死的,大喜的日子胡說什么。馬上迎親的就要來了,你墊吧兩口豆糕就行了,水也少喝,到拜堂時間長著呢,中間要忍不住如廁的話就丟大人了?!闭f著從柜子里端了一盤子豆糕。
一個個雞蛋大的綠豆糕紅豆糕紅綠相間,看著倒是好看,但是不頂飽啊,周琳看著趙氏,不相信自己都要嫁人了,親娘連頓飽飯都不給。趙氏卻絲毫不為所動,餓一天沒什么大不了,丟人才是大事。
她嫂子這時給她支了一招,“吃的可以稍稍多吃一點,七八分飽就行。切記水不能多喝,不然鬧到晚上你可忍不了。”看著小姑生無可戀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左右不過這一天,忍忍也就過去了,不然鬧了笑話,估計你要后悔一輩子?!?
周琳想想,打了個寒戰,要是坐在洞房里,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參觀”自己的時候,她要是開口說要如廁,那真是畫美不看了。
等周琳吃了豆糕,就被趙氏拉到房里,扒了身上的衣服,換上嫁衣。又請了婆子來給她開臉上妝。棉線一點點絞著臉上的絨毛,周琳只覺得又痛又癢,忍不住想掙開,趙氏連忙上前按住她。
開臉的婆子邊絞邊說笑,“莫急,你這臉上還算干凈的,一會兒就好了。你這孩子皮子還真嫩,開個臉就紅了,老婆子今年送了七八個新媳婦,就數你這孩子皮子最好了。等婆婆給你上了妝,保管能迷死你男人,讓他第二天舍不得下床?!?
聽著這婆子說話,周琳有點感慨,好像小姑娘家時,人人說些有顏色的話就要避開她,這嫁了人就能隨便開車了。不過,她雖然要嫁了,但還沒嫁不是嗎?她暫時還是個孩子,請放過她吧。
開了臉婆子又拿出瓶瓶罐罐在她臉上涂涂摸摸一翻,小半個時辰后,終于都弄妥當了。她對著銅鏡看了看,覺得古代的化妝術還是可圈可點的,她這么一個鄰家女孩的樣子都有了幾分美人的風韻,再配上一身火紅的嫁衣,她自己都被迷住了。
屋里趙氏李氏和開臉的婆子都不住地夸她,她自己也陶醉地對著鏡子自我欣賞起來,直到周鑫從外面跑進來,喘著粗氣說,“蔣家,蔣家的人來了,到了村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要嫁了,不過還沒嫁過去,等下章吧。下章洞房,不過不能開車,有點遺憾,哈哈。
☆、第32章 成婚
周鑫回家報完了信又跑出去看,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已經越來越近,胸帶大紅花,走在花轎旁,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可不正是他的姐夫蔣福生。
等到花轎停在周家門前,周琳雙膝跪地,對著爹娘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出了這個門,她就是蔣家的人了,再回來,這里就是她的“娘家”,而不是她的“家”了。她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哭,不能花了妝,才堪堪讓眼淚只在眼眶里打轉,沒有掉下來。
為表自家女兒家矜貴,更為了嫁女的不甘,周磊、周鑫、王樹林幾個做哥哥的,還有和周家親近的幾個大娘小子,隔著大門難為了福生幾遭,遲遲不肯讓他進門。
蔣家迎親的人催了又催,福生的紅包也遞了一個又一個,眼見要急紅了眼,都要扒門上墻了,周家才不情不愿地打開了大門。那邊蔣家備好的禮送上,這邊的周磊也背起妹妹,朝著花轎走去。
周琳伏在大哥背上,聽著背后趙氏壓抑的哭聲,忍不住想要回頭,卻被身旁的喜娘按住了,“新娘子出門可不興回頭看,不吉利的。”周琳沒有再堅持,一邊的喜娘也放下心了,還好這個新娘子是個懂事的。
花轎走了一刻鐘,周琳內心的傷感已經漸漸淡去,蒙著蓋頭,她的眼前只看到一片鮮紅。看不到什么東西,她的思緒就更加活躍。今天是她從一個閨中女兒到新婚婦人的轉折點,想到從此以后她就要跟轎外的這個男人相伴一生,生兒育女,就有些羞澀,又有點忐忑。
轎子外面的蔣福生心里就只剩下純粹的喜悅和期待了,一路上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看向花轎的目光能膩死個人。喜娘在旁邊時刻盯著他,生怕他一個忍不住就掀開轎簾去看新娘子了。
迎親有不走回頭路的說法,接了新娘子回去時不能走來時的那條路。再加上蔣家難得請了花轎,陳氏更是覺得要多繞幾圈才夠本,看著也排場。因此福生雖然很想趕緊把媳婦帶回家,但想起爹娘的吩咐,還是無奈地帶著迎親隊伍朝著西面走去。
花轎走過西面的下灣村,繞道北面的大路,最后才能回到東邊的上灣村。這一路繞下來,快繞了一個圈了,來時兩刻鐘的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直到太陽偏西,花轎才到了上灣村。
蔣家早早開了大門,看到花轎過來立即鋪了紅氈,這邊喜娘開了轎門攙著周琳就下了轎。一路她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喜娘的提示過門檻、跨火盆,最后終于到了供案前,重頭戲來了。
等禮生唱道,“香煙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周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紅綢另一端的福生牽著走到香案前??吹叫氯司臀?,禮生接著喊,“一拜天地!”二人在香案前齊齊跪下,磕了一個頭;“二拜高堂!”兩人又轉身朝著蔣家父母一拜,老兩口欣慰得看著一對新人,不住地說,“好,好”。
到了夫妻對拜的時候,周琳的心提了起來,祈禱著千萬不要碰到頭。但是天不遂人愿,嗑下去的時候倒是順利,還沒等周琳放下心,起身的時候,也許起得急了點,福生一頭碰上了她的額頭,疼得周琳想罵娘,差點沒忍住要去揉腦門。
福生手忙腳亂地想要看看媳婦的額頭,又想起在拜堂,伸出的手這才收回。周圍圍觀的人頓時笑了起來,就連禮生都打趣道,“新郎官這是急著進洞房了?嫌我喊的慢了?為了不落埋怨,我還是抓緊點吧,送入洞房——”
禮生話音一落,滿面通紅的福生就牽著媳婦趕緊進了洞房,身后烏壓壓一群人也跟了過來。成親就是這樣,人越多越熱鬧才好,要是人緣不好的人家,請都請不來這么多人。
等福生挑開媳婦的蓋頭時,周圍立即響起了一片驚嘆聲,新娘子顏色真是好,紛紛打趣福生好福氣。福生更是滿眼的驚艷和迷醉,只是不待他和好不容易娶到家的媳婦多親近一會兒,他就被催著趕緊喝了合巹酒出去陪客人了。
房里的周琳聽著三姑六婆對她從頭到腳的品評,連她的首飾鞋子多沒放過,嫁妝更不用說,聽得她心累,還好她是新娘子,有不說話的“權利”。
只有一點不能忍,她現在又渴又餓,但人家都是小姑子送飯吃,她這沒有小姑子的可怎么辦?還好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個十二三的小姑娘端了碗面給她,大概是福生的哪個堂妹吧。周琳不關心這個,她眼里只有眼前的面條,但是礙于在場的人還得小口小口地吃,真是折磨人。
院子里敬酒的福生這次可拉了大仇恨了,新媳婦人美嫁妝厚,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村里一群娶了沒娶的都可著勁兒灌他,等他終于被放回去時,已經走不穩道了。怕媳婦嫌棄他一身的酒味,他用冷水仔細清洗了一下身子,想到房里的媳婦,十月的井水都沒有澆滅他心頭的火焰,反而更加灼熱起來。
福生打開門走了進來,洞房里的人已經散去了,只有他的小媳婦一個人坐在床邊等著,桌上的龍鳳喜燭噼里啪啦爆著火花,燭光下的美人如畫。
他怔怔地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盡管心里叫囂著馬上撲上去,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已經腫脹得生疼,他還是不敢唐突,總覺得是一種褻瀆。
他坐在床邊,伸出挨著媳婦的那只手,一點點挨挨蹭蹭過去,直到抓到媳婦微顫的指尖,再一點點往上移,順著胳膊,漸漸爬上她的肩頭。看著媳婦沒有生氣,福生膽子也大了起來,一用力就把周琳攬進了懷里。
周琳早在福生抓住她手指的時候就僵住了,渾身無力,微微顫抖著,只能閉著眼任他為所欲為。只是人有三急,之前又吃了一碗湯面,她實在抑制不住洶涌而來的尿意。
等她靠著福生期期艾艾地說出來時,福生頓時泄了氣,又想想媳婦忍到現在也是可憐,忍住笑跟她指了指角落里的恭桶。周琳看著嶄新的紅漆恭桶,上面還有一個大紅喜字,有點為難,最后還是咬咬牙蹲下了身。
雖然被媳婦勒令不能回身,但聽著身后的淅瀝聲,福生還是有種血脈噴張的感覺。等周琳一回到床邊,還沒坐下,就被他猛地抱起,壓在了床上。周琳想著早晚都要有這一遭,眼一閉,心一橫,也就隨他去了。
福生一口噙住那櫻紅的小口,如饑似渴地啃咬吮吸起來,舌頭沒有章法地在周琳嘴里亂竄,只覺得入口的津液甘甜馨香,只覺得瓊漿玉液也不過如此。
周琳的舌頭被他吸得生疼,忍不住嗔了一聲,“你輕點兒——”出口的聲音甜軟無力,帶著一點媚意,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誰知福生卻真的放開了她可憐的唇舌。周琳不解地微微睜開眼,正看到福生三兩下脫去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片麥色的肌膚。十八歲的少年雖然年紀尚輕,身軀也相當精干,也許是做多了體力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