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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我做了什么?
這次我沒有抽回被握緊的手,眨巴著眼睛聽見自己提出疑問,聲音像被掏空的低啞:「我…救過你?」
「我想想,大概是十五年前的時候。」
雷格尼斯一邊回憶往事般笑答,雙手也一邊牽起我的右手擦起藥膏。掌心與手腕刺鼻的冰涼,讓他觸碰著我的手感覺更加溫暖。
「我是個孤兒,有幸被收留在邊陲村莊的小教堂收留--也就是不再捱餓受凍。后來有一天,村莊被大批魔獸侵襲,那時的大人都棄我們而去。當我差點被吃掉的時候,您就出現(xiàn)了。」
「您不止是殺死魔獸,即使手持魔劍也背著我一步步穿過燃燒的村子。那時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是貼在您身上的溫暖我一直都牢牢記在心里。」
「不要緊,我記得就夠了。」
雷格尼斯溫柔的語氣依舊,仰視著我的忠誠目光滿溢:
「對我而言,那個夜晚是我人生的起點。而您不是怪物,是我從未忘記的光。」
聽完自己完全無法回憶起的過去,我只萌生無法說出口的深深罪惡感。
如果他說的故事是真的...他真是倒楣的人。
布料剝離的輕巧聲響劃開我們之間的沉默,連同我身上承載的重量也變輕些許。我低頭查看,長年融合一體的破碎禮服此刻卻莫名飄零落地,而早已松弛的束身衣裙裸露出了胸口、大片腿腳與腰際,遮擋的地方等同于沒有。
比起自己正赤身裸體的事實,我更好奇的是除了久違懷念的五感以外,就連皮膚上大片凝血的畸形塊狀物脫離的輕盈感彷彿是在作一場清風徐徐的美好夢境。
不過混雜在風中細碎到快聽不見的渾濁低語,以及仍然漆黑的凌亂長發(fā),正在告誡自己身上的詛咒還沒解除。
正感慨教會竟然有這么厲害的圣物,眼前的一片黑讓我回神抬頭。只見雷格尼斯將披風包裹住我的身軀,雙眼看向一旁慌張的壓低語氣:
「我…我包扎好了!這就去準備您一些衣物,請您先待在這里不要離開。」
我仔細看雷格尼斯跨步離開的背影,清爽的后頸似乎燒紅的厲害——是被曬傷了嗎?
我再次低頭,不知何時回到地面的那隻紅銅色大貓正在伸出前爪,好奇撥弄地上的碎布以及凝血塊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