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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延是這局快結束時才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的。
一把游戲結束,他的頭好痛。
所以今天就到這兒了,兩把也差不多過了癮,他說完拜拜直接把電腦關了,倒上了床。
這個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也差點遲到。
昏昏沉沉地上課,昏昏沉沉地調試試驗設備,昏昏沉沉地處理數據。
回到宿舍拿體溫計一量,好個家伙,38.5度。
看到這個體溫,展延更不舒服了,突然一下子哪兒哪兒都疼。
早上疑似榨干了最后一點力氣,這會兒倒上床了之后全身無力,下午是不能去實驗室了。
他把體溫拍了張照,發給小組群:「不行了,請個假」
師姐很快回復:「快休息吧,看你早上狀態就不對」
另一個同學也說:「好好睡一覺」
好久沒有發燒了,臨睡之前他撐著最后一點力氣,打開了朋友圈。
選中剛剛拍的那張體溫照,寫上文案:“不辛苦”,再加上實驗樓的定位。
發送出去,他的同學們紛紛來回復。
「命苦」
「命苦」
「命苦」
……
展延滿意地放下手機,但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他再撐點力氣,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本來想著設置一下這條朋友圈,他不想讓喬恪看到,但沒想到點開喬恪的主頁,他們倆竟然是“僅聊天”的關系。
可能這幾年添加的陌生人太多,習慣了,順手一點。
倒也正合他意。
這下展延放心了,手機一丟倒頭就睡。
但也睡得不是很好,做了好多夢,一會兒在做實驗,一會兒是他的大學,一會兒是高中,最后是喬恪。
然后他醒了。
最近夢到喬恪的次數有點多。
展延心跳很快,夢境與現實交錯,還有發熱的身體,人迷迷糊糊的。
他嗓子很干,支起身子將床頭杯子最后的一點水喝完。
因為睡前的那條朋友圈,這會兒手機里有好多消息。
展延要死要活的樣子把手從被子里拿出來,一條條地回復朋友們的關心,說問題不大。
回著回著,他看到喬恪的頭像竟然也有未讀消息。
唯獨他不一樣,他問展延:「在哪?」
發在一小時前,展延剛睡下那會兒。
展延想了想,問:「怎么了」
喬恪秒回:「我在你學校附近」
或許生病了心里脆弱,就這幾個字,他竟然不爭氣得生出了些感動的心思。
好莫名其妙,這都什么跟什么。
展延:「有事?」
喬恪說:「你不是要把戒指還給我」
展延手一軟,手機也跟著手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很輕地笑了一聲,眼睛痛,他感覺到自己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從小淚腺不發達,迎風也能流淚,受點刺激就眼睛紅紅。
這會兒還奄奄一息的,慘上加慘,顯得人更可憐了。
展延拿起手機,給喬恪回復:「在宿舍,你在哪?」
喬恪說:「我去找你」
展延:「好,快到了跟我說一聲,我把戒指拿下樓」
展延:「還記得怎么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