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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竟出了偷子,這事兒一定得嚴(yán)懲才行,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不然以后誰家沒糧了,去旁人家偷就行,反正也只口頭訓(xùn)上兩句不疼不癢的?!?
“是啊村長,必須得嚴(yán)懲才行!”
大伙鬧騰著要懲治劉家,楊六嬸實(shí)在看不下去,站出來說話道:“鄭家沒個見證人,牛家就有了?兩方都是沒證人的,咋能只聽牛家一面之詞就下定論?”
“是啊村長,劉巖是個好的,俺們一塊做過活,他人老實(shí)得很不可能是偷子?!?
“我看這事兒且得查,糧食就是咱莊戶人家的命根子,丟糧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糊弄過去?!?
“村長,不能因為您家跟章大花是親戚,就偏幫牛家啊?!?
幾個識好歹分是非的漢子婦人也幫著說話。
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眼瞅著事情鬧大,章鴻波一張臉黑了個徹底。
“那你們說咋辦,這事兒該咋查?”
一群人又成了啞巴。
“我倒是有個主意。”
人群中無人說話,宋聽竹聲音雖不大,大伙卻聽得清楚,聞言紛紛朝他看去。
楊六嬸也是一臉詫異,“竹哥兒你有法子?”
宋聽竹點(diǎn)頭,問鄭云道:“嬸子,昨兒我到蔡嬸子那買豆腐,瞧見你家院里擱著不少石灰,可是要修補(bǔ)房屋?”
鄭云先是愣了下,隨即立馬點(diǎn)頭:“對,前幾日下雨家里墻都裂了,就想著買些石灰和些漿子好好修補(bǔ)修補(bǔ),省得三天兩頭漏雨,弄得家里覺都睡不安生?!?
“竹哥兒你問這干啥,這跟糧食被偷一事有啥干系?”
“是啊,頭兩天雨下得大,村里好些戶人家的屋子都漏雨,不過也沒見有人買石灰來修補(bǔ),那玩意兒貴著呢,黃泥混著干草多抹兩遍就是了?!?
大伙不明所以,章鴻波臉色不虞道:“虎子家的你不是說有法子嗎,扯東扯西干啥?”
“村長別急,聽竹還有件事要問牛大叔?!彼温犞裾Z氣不慌不忙,“牛大叔,你昨兒守麥場,也是穿的這身衣裳?”
牛大力一頭霧水,思量半晌也沒猜出宋聽竹是個啥意圖,點(diǎn)著頭粗聲粗氣道:“是啊,咋的?”
“鞋子也沒換過?”
牛大力不耐煩道:“又不是啥富貴人家,還能見天換衣裳鞋子穿不成。”
說完瞧見宋聽竹盯著自己鞋底,便覺得不好。
“我記得牛大叔分明說是劉叔上門尋的您,可眼下瞧著,您似乎在說謊呢?!彼温犞褚暰€落在牛大力沾著石灰的鞋底上。
大伙見狀也抻著脖子去瞧。
“是石灰,牛大力鞋底沾了石灰!”
“他不說沒去過劉家,要是沒去過鞋底哪來的石灰?”
牛大力慌了神,提高嗓門掩飾心虛,“這能說明啥,我昨兒是沒去,今兒一早發(fā)現(xiàn)糧食丟了,就去了趟劉家。”
“倒也說得通。”
“說謊!今早出門就見你在麥場待著了,一直也沒離開過,哪有工夫去劉巖老弟家?”
“沒錯,俺們也瞧見了!”
幾個漢子聞訊從田里趕回村子,其中一個便是劉巖。
他走到自家媳婦兒跟前,護(hù)著人道:“好你個牛大力,我好心幫你,想不到你卻反咬一口,既如此我也不必替你遮掩那等丑事了?!?
他轉(zhuǎn)頭對章大花說:“你男人從我家離開就朝著李寡婦家去了,若不信可以到李寡婦家瞧瞧,有沒有沾了石灰面子的腳印子,說不定還能尋回丟的一袋子糧食呢。”
章大花聽后腦袋嗡的一聲。
圍在麥場的一群人,無一不震驚。
“啥?這牛大力竟跟李寡婦有一腿!”
“怪不得總見牛大力從村南頭回來,還當(dāng)他是去岳父家,不曾想竟是去跟那李寡婦私會的!”
“所以牛家糧食沒丟,而是被牛大力拿去給李寡婦借花獻(xiàn)佛了?”
“拿自家糧食養(yǎng)外人,這牛大力真不是個東西?!?
“也不曉得兩人行茍且之事多久了,大花妹子慘哦?!?
事實(shí)擺在眼前,容不得牛大力狡辯,他擦著冷汗剛要逃,就被章大花揪住袖子,狠狠往胳膊上打砸著。
“個殺千刀的,我讓你給我爹娘送的米面糧食和肉,是不是也全都拿去給那不要臉的狐貍精了?”
牛大力面上掛不住,扯著衣裳,粗聲粗氣道:“這些人在呢拉拉扯扯像啥話!”
章大花大聲嚷著:“當(dāng)家的都被野狐貍精拐跑了,我還管別人做啥?牛大力,今兒就當(dāng)著大伙的面,跟那狐貍精斷了,不然我就吊死在你牛家大門口,日日睜著眼睛盯著你,我就算死了,你也別跟那不要臉的小寡婦過一天安生日子!”
話說得難聽至極,牛家的臉面今兒算是丟了個干凈。
丟糧一事解決后,宋聽竹便跟著阮秀蓮唐春杏去了楊六嬸家,劉小妹同徐小滿則去了鎮(zhèn)上。
“竹哥兒這字兒寫得真好,我還尋思過兩日到家里請你寫兩個喜字兒呢,沒想到你這就給送家來了?!睏盍锰统鲥X袋子問,“十二文錢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