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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扯我頭發,我抓你衣襟,抱在一塊扭打起來。
有婦人夫郎上前拉架,王氏正在氣頭上,沒少殃及池魚,要不是聽見孩子們哭聲,二人還不打算松手呢。
幾個膽小的姑娘小哥兒被嚇哭,大人也沒了閑聊的興致,紛紛領著自家孩子回了家。
宋聽竹牽著夏哥兒道:“殷大哥他們今日不在家,嫂子錦寧你們便跟我們一道回去吧,正好青禾他們捉了魚,晌午咱們吃頓全魚宴。”
夏哥兒聽見,松開手邊跑邊說:“舒陽哥哥咱們比比誰先跑回家呀。”
薛琴瑤道:“我這還沒答應呢,你瞧舒陽已經跟著夏哥兒跑了。”笑容頗有些無奈。
臨近晌午,劉虎弟兄二人也從酒坊回來了,劉家小院內,孩子們在院子里玩耍,大人則在灶房忙著洗菜燒飯。
“老太太今兒到鎮上去了,估摸著又找三叔鬧去了。”唐春杏動作麻利地給魚開膛破肚,想起今早買豆腐路過西院瞧見的,便跟婆婆說了。
自打劉文彬考中秀才,阮老太太心思又活泛起來,隔三岔五拎著雞蛋糧食上門,逢人便夸孫子有出息,后年就能考個舉人老爺回來光宗耀祖。
鎮上百姓不知兩家早已斷親,劉老太太憑借著秀才奶奶這層關系,得到不少甜頭,還為寶貝孫子劉玉書,尋了門好親事。
劉三生起先不知情,后來倒是聽人說了,可也不好說啥,兩家雖斷已親,可兒子若想繼續參加科考,名聲那是頂頂重要的,絕不能因為這事兒斷了兒子前程。
劉翠娥吃過虧,曉得見好就收,這兩日安分不少,不過今兒又去鎮上,不知道要鬧出啥幺蛾子來。
阮秀蓮皺起眉頭:“一天天的,沒個安生。”
“娘放寬心,若真鬧起來,三叔定不會由著她,科考看重名聲是不錯,可也不會只聽老太太一面之詞,堂弟品行如何大伙有目共睹,便是有官差前來調查,也是不怕的。”宋聽竹安撫道。
阮秀蓮聽后心理安慰不少。
天兒熱,晌午飯便擺在了院子陰涼處,除了糖醋魚還做了不少消暑吃食,一家子用過飯,坐在樹下吃瓜納涼,可謂愜意至極。
“我記得柳姨娘最喜歡吃糖醋魚了。”瞧著眼前的熱鬧景象,紅梅忽的想起柳姨娘來,“宋家最是可恨,要不是宋夫人使計柳姨娘就不會死了。”
青禾心中一驚,忙叮囑:“這話往后不準再說,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讓少爺聽……”
“你的意思是……”
然而已經晚了,宋聽竹臉色慘白,他顫抖著唇瓣道:“我娘的死與秦月娘有關?”
第110章 青禾成婚
“少、少爺……”紅梅不知所措地看向青禾。
宋聽竹攥緊雙手:“青禾, 你來說。”
薛琴瑤發現事態不對,便先領兒子回了家,阮秀蓮則示意兒媳, 掩上院門。
青禾知曉若是自己不說,少爺也會親自查個清楚, 猶豫之下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當年老爺獨寵柳姨娘, 夫人明面上待姨娘親如姐妹, 實際卻恨透了姨娘,便趁老爺離家之際, 給姨娘下藥并將一下人送進了姨娘院里……”
那時青禾紅梅還小,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后來姨娘病逝, 他二人被宋夫人送進竹園盯著宋聽竹一舉一動,從幾個老媽子嘴里知曉了事情原委,可那時宋聽竹年紀小又重病在身,柳嬤嬤擔心他承受不住,便做主將事情瞞了下來。
宋聽竹聽后身形有些不穩, 劉虎在身側扶住人, 面色擔憂地看著他。
“再次見到少爺時,我問過嬤嬤可要將姨娘的事告訴你, 嬤嬤說少爺好不容易遠離宋家,過上了好日子, 不能讓少爺帶著仇恨過一輩子,便囑咐我跟紅梅千萬要瞞住。”
剎那間, 宋聽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他扯下嘴角,艱難開口:“我知你們這么做是為我好, 可我娘呢?她被人冤枉致死,我這個做兒子竟不知她是被人間接害死的。
怪不得宋興安從不準下人談論我娘,我還當他對我娘有幾分真情不忍提起,原是覺得我娘殘花敗柳,丟了他的臉面。”
見宋聽竹面色發白,青禾紅了眼眶,他后悔道:“對不起少爺,你跟姨娘是母子,我們不該瞞著你的,對不……少爺!”
“竹哥兒!”
宋聽竹忽然暈倒,一院子人登時慌了神。
阮秀蓮道:“還愣著干啥,虎子趕緊把人抱屋里去,猛子去村頭把梁老請來!”
一陣兵荒馬亂,待宋聽竹緩和過來,劉猛也將梁老大夫請了來。
見一屋子人都盯著自己,梁老收著脈枕道:“不礙事兒,氣急攻心導致的短暫性暈厥,不過竹哥兒這身子還沒徹底養好,經不起刺激,往后可得注意著些。”
阮秀蓮懸著心放下大半,“哎,勞煩梁老給開個方子。”
“成,讓你家老大隨我回去取藥吧。”
阮秀蓮等人也出了屋,只留劉虎一個,在里頭照顧。
“媳婦兒,喝點水。”
宋聽竹搖頭,他取出枕頭下的玉佩,摸著上面的紋路,喃喃道:“娘不是病死的,她是被秦月娘的狠毒,跟宋興安的無情害死的。”
“其實我娘一直是個很堅強的人,所以我不能理解,一個如此堅韌的人,為何會一心求死,甚至還因此恨過她,恨她丟下我一人在這世上。”
淚水滴落在玉佩上模糊了視線,宋聽竹用衣袖仔細將玉佩擦凈,顫抖著聲音道:“如今我才明白,娘她愛錯了人,心如死灰莫過于此。可她好傻,這么做只會親者痛仇者快,反倒如了秦月娘的意。”
劉虎在一旁默默陪著,見媳婦兒忽然沒了話,不由擔心道:“媳婦兒?”
“夫君,”宋聽竹捏緊玉佩,“我想為娘報仇,秦月娘欠我娘的,我要她一一償還。還有外公的死,我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柳家酒坊我也要從宋興安手中奪回來。”
“好。”劉虎蹲在床前,握住宋聽竹的手,憨厚的臉上滿是信任,“不管媳婦兒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
宋聽竹心頭一暖,“宋家在府城有些勢力,現下咱們拿宋家毫無辦法,只能慢慢來。”
想起院里的葡萄樹,又道:“若是能釀成葡萄酒,或許就能有與宋家較量的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