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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娘愣了下,轉而埋怨道:“沒老爺你這么冤枉人的,當年妹妹生病,我可沒少在床前照料。”
宋興安沒接話,而是提起舊事:“當初因捉.奸一事,柳月吟方才生了心病,可據(jù)我所知她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子。秦月娘,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
“老爺這……”
“都怪那個賤人,若是當初爹你沒有娶她進門,咱們家又怎么會有今日?”宋蕊兒推開房門,紅腫著眼眶瞧著宋興安,“我還記得爹你親口對娘說只愛她,心里也只有她,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娶別的女人?那個女人該死,宋聽竹那個小賤人更該死,當初就不應該心軟,應該一包砒.霜毒死他才是!”
“啪!”
“啊——爹,你打我!”宋蕊兒捂著面頰,泣不成聲。
本就滿肚子火氣,被女兒指著鼻子罵,更是怒火中燒,宋興安氣在頭上,忍不住伸手甩了女兒一巴掌,扭頭對著秦月娘冷聲質問:“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聽聽這都說的什么話!”
“怎么,女兒有哪里說錯了?”秦月娘摟著女兒,跟著紅了眼睛,“你跟我說是為了柳記釀酒方子這才迎娶柳月吟進門,便是她進了門,往后家里的產(chǎn)業(yè)也都是我跟孩子們的,可后來呢?宋聽竹那個野種出生后,你可曾正眼瞧過蕊兒一眼?”
宋興安道:“我那是為了將秘方哄到手,這才事事順著她們娘倆。”
“呵。”秦月娘冷笑,“宋興安,你我同床共枕二十載,真當我不曉得你存了什么心思?若不是柳月吟死得早,這宋家哪里還輪得到我做主?”
宋興安沉聲:“這么說你是承認柳月吟的死跟你有關了?”
秦月娘沒有反駁,“對,一切都是我設的計,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跟那賤人離心,不過宋興安你也真是無情,你竟連猶豫都沒有就那么相信了,柳月吟的死不光在我也有你的一份,是你的冷漠跟無情讓她沒了活下去的希望!”
“老爺不好了,商會那邊鬧起來了!”
家事一團糟,生意上又出了問題,宋興安一個頭兩個大,恨不能將自己劈成兩半使。
他瞥了眼妻女,面色陰沉道:“回來再說,我先去趟商會。”
半炷香后,城南商會。
屋內(nèi)七八個掌柜正在爭論什么,瞧見來人屁股都不曾挪過,“喲,宋老爺來了。”
往日大伙見了他無一不是畢恭畢敬,哪敢像今日這般。
一群落井下石的東家。
宋興安在心里罵了句,面上則不見一絲表情。
“宋家還沒倒呢,諸位掌柜就想著換會長了?”
“宋老爺這話說的,大伙只是在商量夏季商會一事,咱們潯陽府商會的會長還是您。”
“這眼看著就要六月了,商會在即,可要早早準備起來才是。”
“近日咱們潯陽府的葡萄酒聲名遠揚,連我在寧安府做買賣的外侄都收到了消息,昨兒還來信問那葡萄酒貨源呢。”
“徐掌柜王掌柜,你們兩家不是正好在做這葡萄酒的生意,不知可否帶我們大伙一起發(fā)發(fā)財?”
“是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錢大伙一起賺,咱潯陽府才會發(fā)展得越來越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將宋興安這個會長放在眼里。
宋家與徐王兩家可以說是三足鼎立,從前有崔家在,大伙這才將宋家捧在首位,如今沒了崔家做靠山,連個小酒樓的管事都敢不把他宋興安當回事了。
小半個時辰后,徐掌柜拍板道:“成,那就這么辦,眼瞅著要到晌午了,大伙就散了吧。”
“老徐,這就不懂事了。”王掌柜喚住眾人,扭頭笑呵呵地問,“宋會長可要說兩句?”
“硬氣了,不是從前跪下來,要我分一杯羹給你們的時候了。”宋興安皮笑肉不笑,說完起身離去。
“我呸!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要不是崔家你們宋家早八百年就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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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柳記酒肆歇業(yè)后,殷承霽理著賬本道:“東家,商會那邊好像換會長了。”
此事宋聽竹并不意外,商會眾人被宋興安打壓了二十多年,如今宋家失了勢,自然都想著如何討要回來。
要怪就怪宋興安自己多行不義,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個人人喊打的無恥奸商。
見殷成浩也在,問道:“可去過嵩山縣了,與宋家合作的幾個掌柜怎么說?”
“去過了,他們聽說宋興安不再擔任商會會長后,個個拍手叫好。”
嵩山縣土壤肥沃,每年產(chǎn)糧比附近幾個縣足足多出一成半,十年前宋興安借崔家勢,逼著幾個掌柜與之合作,十年來糧食價格上漲了幾番,可他給出的價錢卻只比原先多了三文。
為此農(nóng)戶們早有不滿,卻也敢怒不敢言,宋家有崔家撐腰,崔家嫡女又是知府夫人,便是告官縣令也只會幫著宋家人說話。
如今聽聞宋家沒了靠山,大伙豈能不開心?
“東家,宋家最大的幾個合作商已經(jīng)被咱們截胡,估計要不了幾個月,宋記酒樓就支撐不下去了。”
還要幾個月嗎。
宋聽竹心不在焉撥著算盤珠子,殷家兄弟離開都不知,回過神來房間里便只剩下他與劉虎二人。
他彎起唇角看向漢子,“夫君,你回來了。”
“有個好消息,你聽后一定會開心。”劉虎走近道。
“什么消息?”
“前段時間我托人找當初在宋家伺候過娘的丫鬟婆子,今兒有消息了。”
宋聽竹滿眼驚喜,急切追問:“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