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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不由在想,她的接受能力還是挺快的,昨天還對他要打要殺的,今天就放松到連臥室門都不反鎖就進去洗澡。
他進門后把房間門反鎖上,接來一杯水喝,用的是夏梨給他拿的杯子,和她的杯子放在一起。
裴澈喝完水,坐在沙發上,腦海里過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情。這是他的個人習慣,發生了重要的事情會在心里過一遍。
然而今晚才開始復盤沒多久,他睜開眼睛,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拿出那團紙團。
紙團被夏梨隨手捏成一個團,不規則的圓形。裴澈握了握這個紙團,慢慢展開,黑色的已經糊成一團的蚊子尸體,身下是一塊小小的血泊,紅與黑的混合物污染了白色的紙張,蚊子腿散落在別處,被已經干涸的血跡粘黏住。
裴澈覺得刺目,忽地一手將紙團重新捏緊,手背上的青筋顯露,他將紙團瞄準不遠處的垃圾桶,抬手一擲,紙團正正好落在中間,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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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夏梨洗完澡出來,看到裴澈闔著眼在沙發上睡著,還是他昨天坐的那個沙發。
他昨晚好像因為胃痛在這個沙發上睡了一整晚。不知道他這么高的個子是怎么在這個單人沙發上睡下去的,可能就這么仰面睡的?
不知怎么的,剛剛在車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升起來。今天下午和晚上看到的場景都不免讓夏梨覺得難過,她其實從來不知道裴澈在家里過的什么日子。
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就沒有對對方的家庭背景刨根問底過,也是到了假期回國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們都回海城。
可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夏梨沒法不串聯起來,很快就能聯想到裴澈在裴家從前過的什么日子。
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些可憐裴澈的時候,夏梨迅速掐斷了這樣的想法。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走過去毫不客氣把裴澈推醒。
裴澈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向她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雙眸像是含情一般,嗓音也帶著還沒睡醒的蘇啞:“怎么了?”
夏梨不得不承認裴澈還是有兩分姿色,當初她就是看上了裴澈這張臉才會去追他的,他現在這種眼神讓她心神蕩漾。
她語氣忽然變得很兇:“去洗澡,換一身衣服,別穿著臟衣服睡在我沙發上。”
裴澈說好,去自己的“房間”把睡衣拿上,再次進浴室沖了個澡。
他洗完澡出來后,正巧看到旁邊的臟衣籃里放著夏梨的衣服。是今晚穿的那一套,從里到外,她全都脫下來扔到臟衣籃里了。
最貼身的那一套不是固定的一套,上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薄款內衣,下面那條是一條普通的純白內褲。
裴澈對鏡刷牙,視線卻總是忍不住往臟衣籃里飄,混亂堆疊在一起的衣服好像有著致命的魅惑力,他承認自己俗氣地產生了陣陣燥熱。
裴澈勉強挪開視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睡衣的紐扣在他的鎖骨之下,如果挑挑角度的話還是能看到里面的光景,但是也太需要角度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把扣子解開一顆,這下能看到蓬勃的富有生命力的肌肉了。裴澈又撩起自己的下衣擺,腹肌很完美,他這段時間忙著各式各樣的瑣事,疏于鍛煉,但現在看來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他對自己的身體算是比較滿意的,以前滿意是因為這具得到充分鍛煉的身體使他體魄強健,不易生病。后來發現夏梨喜歡,他又給自己的身體發掘出了不同的用處。
他原本以為今天只穿一條浴巾可以吸引到夏梨,沒想到夏梨竟然會不為所動。
裴澈機械動作地刷著牙,想不通其中緣由,只能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完口后蹲下身拿起夏梨的那條內褲。
他的手很大,內褲在他的手上就是一團很小的布,如果他把這東西揉成一團放進自己的口袋也沒人會發現。裴澈專注看著這塊布料,這才發現這條看似平平無奇的內褲其實大有乾坤,兩側只有細細的帶子,而背面靠近腰的地方還有一處鏤空。
裴澈口干舌燥,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現從前的很多碎片場景,燥熱的血液就此上涌,和浴室里潮悶的空氣糾纏不開。
裴澈深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呼吸,抬起手上的這塊布料,再次定睛看了幾秒后,將它放到水龍頭下開始手搓沖洗。
夏梨已經護完膚,拿著手機一集電視劇都快要看完了,裴澈竟然還沒有出來。她害怕他在自己家里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趕忙暫停了電視劇去浴室找他。
就在浴室門口,夏梨剛準備抬手敲門,門從里面打開了。
裴澈臉上帶著紅暈,左手一條內褲,右手一件內衣,兩只手都濕噠噠的,夏梨瞬間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以前他也做過這種事,就在兩人在一起沒多久,那時候兩人還只有三次,裴澈把她的內褲洗了,夏梨臉熱得都能滴血。
哪有人這樣的,臟臟的,他洗這東西干什么。
后來只要兩人做過后,裴澈一定會給她洗內褲。
一開始夏梨十分抗拒,到后來攔不住這人非要洗,她也就慢慢釋懷了。
但那是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在一起的時候是男女朋友,是現任,那他自愿洗,夏梨也就被動接受了。可現在兩人都分手了啊,哪有分手的人還給前任洗內褲的,裴澈也真是不嫌臊得慌。
夏梨腦袋嗡嗡響,先眼疾手快把內衣褲從他手里搶回來。
“你干什么啊?”夏梨問:“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做…你這樣做真的很變.態你知道嗎?”
裴澈手里變得很空,他手勁大,洗完控制著力道擰,這會兒手掌里有一小灘水,水下只有他的掌心紋路。
“哦,習慣了。”他隨夏梨拿走衣物,滿不在意地返回浴室扯了張面巾紙擦干了水。
夏梨看著他的背影,臉上也有些熱。
“以后不要給我洗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們兩個現在什么關系都不是。”
說完,夏梨拿起臟衣籃,下樓去了洗衣房。
她把內衣褲晾好,臟衣籃放到一邊,又輕手輕腳上樓回房了。
裴澈在他的“房間”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的,壓得比較低。夏梨臉上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就沒再去找他,只是把燈關了開了盞床頭燈開始看手機。
奶奶馬上就要生日,明天她要和家里人去采茶,采好的茶再拿去炒,作為禮物送給奶奶。這是每年奶奶生日一成不變的習俗。目的是為了將夏家的子女們全都拉攏到一起,給大家一個聚會的由頭,讓子女這一輩更有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