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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茫然抬頭,摘下根本沒有放音樂的耳機道:“l(fā)eo!好巧啊,你怎么在這里?!?
“我朋友住在這里,把他安頓好了正好看到你?!?
“這樣啊……”
夏梨開始后悔散步這個決定,她就該在房間里待著,睡到天昏地暗。
“你干什么去呢?”
“啊,我去找我朋友。”夏梨有些遺憾地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潛臺詞。
但leo好似沒有聽明白似的,“是evelyn嗎?她也來了?”
evelyn是秦方好的英文名,誰都知道夏梨和秦方好玩得最好。夏梨心虛地說:“不是她,我和別的朋友有約,我有事?!?
就差沒把你不要再和我說話寫在臉上,但leo并不為所動。
“我們明天要坐出海玩,有很多人一起,晚上在圣淘沙島休息,你要不要來玩?!?
在夏梨開口拒絕之前,leo急切開口:“jean,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陷入到過去,ryan去世我也很傷心,但你也需要走出來,不要拒絕社交好嗎?”
在leo看來,夏梨的這個朋友未必是真實的。昨天剛見到她,她言辭閃爍,說自己有朋友來接,今天又說自己和朋友有約,如果真有朋友,那個朋友怎么不來酒店門口接她。
怎么想都覺得夏梨是因為悲傷過度而拒絕溝通交流,他對于裴澈的死也感到萬分痛心,但是人死不能復(fù)生,總還是要向前看,他和裴澈是朋友,他想裴澈一定也不希望夏梨一直沉溺在痛苦中的。
leo越想越覺得自己該有這個義務(wù)把她從沼澤中拖出來,盡管早就看出來她很抗拒和自己有更多的交流,leo卻一直在裝傻。
leo是個有正義感的人,尤其對朋友是一等一的好,夏梨被他的真誠弄得不好意思,但現(xiàn)在也確實不是解釋的時候。
她想到昨天給徐記者發(fā)送的郵件,也不知道徐記者有沒有曝光,她冒著生命危險告訴他一個這么大的新聞,徐記者要是沒有發(fā)出去她是真的要哽咽了。
但看leo的樣子好像完全不知道國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他甚至真的以為裴澈去世了。
“l(fā)eo,你最近有和之前的朋友們聯(lián)系嗎?或者說關(guān)注國內(nèi)的新聞?!?
“還沒來得及和evelyn她們聯(lián)系,不過我有看新聞。”
“那你……”夏梨小心翼翼問:“新聞里有說什么嗎?”
“什么都沒有啊,無聊的八卦,爛劇的宣發(fā),你指哪一類的新聞?”
夏梨的心沉下去,如果這件事已經(jīng)被爆料出來,那leo不會是這種反應(yīng)。
徐智和不可能沒有看到郵件,他日常工作和郵箱分割不開,如果沒有爆料出來,那就只有可能是他向裴澈投誠了,或者說,他起了貪心,找裴澈敲詐勒索的時候被裴澈干掉。
夏梨捂住嘴巴,不管怎么說,結(jié)果都對她不利,裴澈肯定已經(jīng)知道是她發(fā)送的郵件了。
“你怎么了?”leo見她神情不對,關(guān)切問道。
夏梨咽了咽口水,沒什么,只是快死了而已。
“沒什么,我就是有點累?!?
她沒心情散步了,朝leo揮了揮手,“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拜拜leo”
“那你明天會來嗎?我真心希望你能來,jean,來散散心吧,你需要休息。”
夏梨:“再說吧,我先回去了,如果我明天來會聯(lián)系你?!?
為了讓leo不要再對她死纏爛打,離開前她找leo要了電話號碼存在她的新手機里,畢竟她現(xiàn)在可不敢打開她的舊手機去查找電話。
夏梨低著頭急匆匆乘電梯回房間,剛進門就趕緊打開手機查找航班。一刻也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她必須馬上去美國。
星洲肯定有裴澈的勢力,去了美國他應(yīng)該是管不到自己了。
夏梨打開購票軟件,離現(xiàn)在最近的起飛航班竟然是早上五點四十五分,心灰意冷,但又別無他法,只好購買了這趟航班的機票。安慰自己現(xiàn)在的結(jié)果至少并不壞。
夏梨確認了一遍門鎖,背包收拾好,先去洗了個澡。
時間來到晚上的九點,如果她要坐明早的航班,那她現(xiàn)在必須要趕緊睡覺,可她完全睡不著。抱著背包,蓋著毛毯,夏梨逼迫自己在沙發(fā)上睡覺。
睡得斷斷續(xù)續(xù),三點的時候自然醒來,離她設(shè)置的鬧鐘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無論怎樣都睡不著了。洗漱后,夏梨下樓退房,打了車前往機場。
離機場越近,夏梨越感到焦急,這種焦急讓她完全沒有任何食欲,她這才想起來,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竟然沒有吃上一口飯。
管不了那么多,去機場吃好了。
終于到機場,天色還發(fā)著烏青,司機看著機場門口站著的警察道:“搞什么,怎么還有警察,是有什么殺人犯嗎?”
夏梨的心驀地揪起,但還是下了車。
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很不好。就在她馬上就要進門接受警察的檢查時,隔著透明的玻璃門,她看到了身材高大,一身黑西裝,正在打電話的阿楊,他正往他的右手邊看去,和左側(cè)方夏梨的身影錯開了視線。
而夏梨反應(yīng)迅速,立刻轉(zhuǎn)身,路邊看到一輛出租車就開門上去。
僅僅與她分開了三分鐘的司機疑惑看著她,“你東西忘拿了嗎?”
夏梨暗叫不好,她根本沒想到這司機竟然停在這里還沒走,萬一他是熱心市民,要和警方舉報她形跡可疑怎么辦。
她擺出一張沮喪的臉,“我笨死了,我記錯日期了,我買的明天的機票,記成今天了?!?
她長得漂亮,沮喪臉做得可愛,讓人沒有防備。
司機笑著說:“你們這些學(xué)生真是粗心,那我送你回去?”
夏梨點點頭,車子很快離開了機場正門,離機場越來越遠。她不能回去了,絕不能再回那個酒店,裴澈都查到她人在星洲了,那她住什么酒店查到只是時間問題,不,說不定已經(jīng)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