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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時,夏梨睜開了微咪著的眼睛。茫然看著車內,半晌后意識到現在是個什么狀態,她迅速坐直,吸吸鼻子又睡了過去。
裴澈預備攏住她的手頓在半空,攏了一手空氣,悄悄收回。
車子開回家,裴澈叫醒夏梨,讓她回房睡。
夏梨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頭暈,但實際上她根本沒攝入多少酒精。可能是今晚笑得次數太多了,她一直都在嘻嘻哈哈地笑,開心是開心的,煩惱也是煩惱的。
下了車,裴澈攬著她肩膀回家,讓阿姨做點醒酒湯送來。
剛進門,兩只小朋友一齊往這邊跑,伊布個頭小,跑的速度卻并不慢,僅僅落后九十八一點點。
兩只鬧起來夏梨都不知道先抱誰,九十八一貫喜歡往她身上撲,撲了她又去撲裴澈,這幾天伊布和夏梨幾乎形影不離,對裴澈反而淡了些,只蹭了蹭他的褲腿以示尊重。隨后直接從夏梨的褲腳順著往上爬,已經爬到了腰際。
掛著已經爬到肩頭的伊布,夏梨去洗手間洗過手,這才把伊布抱在懷里坐到沙發上。
魏阿姨的醒酒湯做好過了端過來,散發著酸甜的香氣。
過了幾塊冰,醒酒湯涼的很快,里面放了橙子蘋果和蜂蜜,喝起來是酸甜爽口的。
夏梨喝了幾口感覺清爽了些,沒有那么難受了。
她癱在沙發上和伊布玩,張開手掌輕握住伊布的小腦袋,它就舉雙手投降,正要找自己的手機拍照片,但包在裴澈那兒。
她伸手問裴澈要手機,“手機給我一下。”
要的是自己的手機,本意是想要他翻一下自己的包拿給自己,結果他順手就把他的手機拿給她。
夏梨接過,摸起來手感不同,這才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她喜歡戴好看的可愛的手機殼,裴澈喜歡裸機,手感差別很大。
但小貓可愛的表情很有可能轉瞬即逝,害怕錯過,夏梨趕緊點開相機拍下伊布的樣子。
一連串拍好幾張,鬼打墻一樣,細微差別可忽略不計。把手機還給裴澈,她才說:“我是讓你拿我的手機給我。”
“哦抱歉,反正我的也是你的嘛,一樣。照片我發給你?”
“好。”夏梨接過裴澈從她包里摸出來的手機,解鎖接收他投來的照片。
“好些了嗎?”裴澈問道:“好像精神好了點。”
她點點頭:“舒服些了,可能今晚空氣不流通還是怎么,喝了酒比平時要暈。”
“項鏈看過了嗎?喜歡嗎?”
“喜歡……”順口就說出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那條項鏈呢,漂亮得簡直移不開眼。
“這么貴重的禮物,幫我謝謝阿姨吧,裴澈。”她有所猜測,但需要裴澈親口承認。
“有時間帶你去當面道謝?”
原來猜錯了嗎,夏梨想,她還以為……
“好啊。阿姨她住在哪兒?”
“不應該叫媽媽嗎?我也叫你的媽媽為媽媽。”
舔舔嘴唇,夏梨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醒酒湯,“媽媽住哪兒?”
“她在慕尼黑,等我們這里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就去?”
夏梨:“有她的聯系方式嗎,我是不是應該要先和她說聲謝謝,不然不禮貌。”
“她知道你很懂禮貌,也知道你很好。”裴澈溫柔地勾起嘴角,輕聲說:“她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時候。”
呼吸短暫一滯,可就算是證實了猜想,夏梨卻也沒好到哪里去。
早知道不問了。
她像做錯事一樣,靜止了,半天悶不出一句話。
裴澈靠著她坐過來,“不用這樣。她在我記憶里其實都已經很模糊,人影都是淡的。更多的是,只知道有這樣一個溫柔的人對我很好。”
他不說還好,說了夏梨心里反而更難受。又聯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或許是到了晚上,又喝了酒,她感官敏銳,心頭艱澀難言。
見她不說話,他牽著她的手說道:“我真的沒事。小時候裴述有媽媽,我沒有,但是爺爺對我很好,我在他的教導下長大,雖然他在我十七歲的時候也去世了。”
眼睛霧蒙蒙的,夏梨輕輕拍他的手背,“對不起,你一直沒說,我本來就應該猜到的,還來問你這么多。你要是難過的話,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從她的角度只看到一個故作堅強,眼里淌著星河,還被她揭開舊疤的男人。
他故作輕松嘆口氣,輕聲問道:“可以嗎?”
夏梨張開手臂,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過來。
他真的靠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頸窩,嗅聞她鎖骨處散發出來的香氣。
“其實這幾天看到姐姐過來,確實時不時會感到有些傷心。”
夏梨一只手順順他的背,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慢慢地、輕輕地告訴他。
“嗯,謝謝。”他就連手也連帶著抱住她的肩,大鳥依人似的,整個人都靠近她。
夏梨感覺脖子都要被他的呼出來的氣給暈濕,直到脖子與鎖骨交界處突然貼上來兩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