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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喘息著,看著那液體滴落,心中竟然生不出半點波瀾,只有一種麻木的、看著任務完成后的空洞。
這時,那只領頭的老山羊走了過來。它輕輕叼起一塊水果——一個被它咬過一口的蘋果——遞到我嘴邊。它的口水浸透了果皮,果香混著腥氣,帶著它濃烈的動物氣息。
這是獎賞。是給予聽話母獸的甜頭。
我沒有退開。
反而,我抬起手,感激地從它嘴邊接過,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酸甜的汁液流過唇角,與它留下的唾液味混在一起,我竟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我一邊咀嚼,一邊用臉頰蹭了蹭它的脖子。
這個分享和喂食的動作,是我們之間無聲的契約:我獻出身體,它賜予生存。
我就像一具還在呼吸的尸體,僅僅靠著生物的本能維持著心跳。
“曉宇……求你快點來吧……”
這句呢喃幾乎是無意識地從我嘴邊溜出來的,聲音輕得瞬間就被黑夜吞沒,“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話音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不該是恨他的嗎?
昨天夜里,我不是對著空氣發過毒誓,說再也不會等那個懦夫了嗎?
可是,當喧囂的白晝過去,當夜幕像裹尸布一樣降臨,當我的身邊只剩下這些咀嚼著反芻食物的山羊時,我的大腦還是背叛了我的意志——它依然會自動浮現出他的臉。
是的,我恨他。
我恨他沒有出現,恨他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地獄里,恨他任由我變成一具被馴服、被填充、被玩弄的空殼。
可是……除了恨他,我還能恨誰?除了想他,我又還能想誰?
“你真的還記得我嗎?”我眼神發空,對著虛無的黑暗發問,“還是說……你早就以為我死了,早就有了別人?”
身旁的那只老山羊發出一聲低沉的咩叫,像是在回應我的自言自語。它再次湊近我,溫順地用濕潤的鼻尖蹭著我沾滿果汁的手心。
那一刻,一個荒謬卻真實的念頭擊中了我——
也許,這只畜生比劉曉宇更“在乎”我。
至少它的在乎,是此刻真實可見的體溫,是實實在在的陪伴,而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回憶。
我閉上眼,手指死死攥著那顆被我吃了一半的殘缺蘋果。黏膩的果汁順著指縫滑下,混著咸澀的淚水流進嘴里。
甜的,苦的,腥的。 這就是我現在的人生的味道。
我還是想要他來救我。
哪怕他看見我現在這副赤身裸體、渾身精斑的樣子;哪怕他嫌我臟、嫌我惡心,甚至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只要他能來。
至少,讓我的死亡成為他生命里一件確鑿的“真事”,而不是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至少,讓我死在一個“認識人類李雅威”的人面前,而不是像只死羊一樣爛在泥里。
……
這樣的一天,又結束了。
在重復的交配、羞恥的排泄和機械的進食中,我的身體正以驚人的速度適應著這個名為“家畜”的新常態。心中的抵觸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點點消失,只留下裸露的、麻木的灘涂。
然而,我的靈魂卻愈發沉重。
在睡去前的最后一秒,我開始恐懼地懷疑:就算真的逃出去了,那個名為“李雅威”的女人,還能回來嗎?
第六天。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時,我醒了過來。
和往常一樣,我依舊蜷縮在谷倉的干草堆上,身下是壓實的草梗,鼻尖縈繞著濃烈的羊膻味和發酵木頭的潮氣。那只陪了我一夜的山羊已經起身離開了,但我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它的體溫。
陽光透過屋頂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我的皮膚上,帶來微微的熱度。
我動了動身子,驚訝地發現——我不疼了。
這些天來,那幾只負責看守我的山羊并沒有虧待我。它們叼來了大量的野果,甚至弄來了不知從哪找到的瓶裝水。這些充足的補給,讓我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在這骯臟的環境里恢復了驚人的體力。
我的肌肉不再像最初那幾天因為極度恐懼而僵硬。那些被反復侵入、劇烈摩擦的私密部位,如今只剩下一種鈍鈍的酸脹感,而不再是那種撕裂般的銳痛。
我的呼吸變得平穩深長,甚至連心跳的節奏,都能下意識地調節到與這個環境同步。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驚恐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質變——我的腰肢變得更軟,大腿肌肉更能支撐長時間的張開姿勢。甚至在某種奇怪的本能引導下,我似乎已經“學會”了如何調整姿勢、如何配合節奏來減少痛苦。
這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一種為了生存而產生的、可恥的“自我訓練”。
諷刺的是,我現在的體力完全恢復了,甚至比剛被抓來時還要好,足以支撐我再次嘗試逃跑。
可是……那個念頭,就在昨晚妹妹那聲凄厲的尖叫聲中,被徹底掐滅了。
我低下頭,借著晨光,看著自己手臂上光滑、沒有傷口的皮膚,又看了看大腿內側那雖然干涸但依然黏膩的痕跡。
我真的很健康,但也真的很臟。
我不敢去想象,如果我帶著這身洗不掉的公羊氣味、帶著這滿身被標記的印記逃出去,我能去哪里?我又有什么臉面,去面對那些干凈、正常的人?
回想起試圖逃跑的那天破紀錄的“十八只”,我第一次意識到:我竟然沒有流血,也沒有抽搐昏厥。我可以承受更久的時間,可以接納更多的山羊依次進入,身體甚至還能分泌潤滑來迎合它們。
但越是這樣“耐用”,我的心就越沉入深淵。
這種“適應”讓我感到深深的恐懼。因為我明白,每一次不再感到疼痛,就意味著我又離“原來的李雅威”遠了一步。
身體越是強韌,精神就越是絕望。
我已經不再想逃了。
這個谷倉,雖然是囚禁我的地獄,卻也是這世上唯一見過我最淫亂、最骯臟的樣子,卻依然愿意喂養我、不會嫌棄我的地方。
既然身體已經適應了這里,那就讓心也留在這里吧。
清晨,陽光準時喚醒了塵埃。
三只負責“晨間任務”的公羊走了進來。對于這固定的開場,我早已沒了驚慌。
我熟練地跪伏在地,雙手撐住地面,調整呼吸,讓身體形成一個最省力的三角支撐結構。當它們依次進入時,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忍受,身體內部的肌肉已經學會了像記憶海綿一樣,自動適應它們的形狀與節奏。
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有沉悶的撞擊聲和早晨清冷的空氣。十幾分鐘一只,結束后立刻換下一只。三只結束后,我的身體只是微微發熱,甚至沒有感到太多的疲憊。
吃過早飯,排泄完畢,上午的“工作”正式開始。
又是四只。
但我并沒有感到那種會致死的痛苦。因為每只山羊之間,都留出了大概半小時到一小時的空隙。
在這段空隙里,我赤身裸體地靠在墻邊,像件被暫時擱置的工具。我看著陽光在地板上移動,感受著體內那股被撐開后的異物感慢慢消退,然后又在下一次門開時,重新做好準備。
中午,門再次被頂開。
這一次,送進來的竟然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上面甚至還撒了一點鹽巴。
我端著那只臟兮兮的不銹鋼碗,手在顫抖。
這是人做的。絕對是。
我知道,在我不曾踏足的牧場另一端,一定有和我一樣的人類,正在被驅使著生火、淘米、煮粥。我們都在活著,都在為這群動物服務——他們負責生產,而我負責繁衍。
我喝光了最后一口粥,甚至舔干凈了碗底。這一餐的熱量,足以支撐我度過漫長的下午。
下午的節奏比較緩慢,三只山羊陸陸續續進來。
全天加起來,大概是十只左右。
這個數字在生理上是一個臨界點——它會讓我的生殖腔始終保持在一種充血、腫脹、無法閉合的狀態,但又不會造成嚴重的撕裂傷。
我就像一個被精準控制的容器。它們既要最大化地使用我,又要保證我這具身體能長期可持續地運作。
最后那幾個小時,我幾乎已經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我的意識飄在半空,看著下面那個女人機械地搖晃腰肢,看著她像某種冷血動物一樣,甚至在被進入時發出配合的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