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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仿佛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抬起手,輕輕地、顫抖地伸向半空,似乎想要觸碰我肩上那干涸的泥土與溢出的乳汁——但他最終沒有伸過來。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塌陷了,像是某種支撐他走到現在的信仰終于徹底崩裂。 他明白,那個叫李雅威的女人,確實已經不在了。 “好吧……”他低聲說道,聲音破碎,“祝你……平安。”
淚水突然在我眼眶中聚集,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霜。但我并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去擦拭。 我點了點頭,聲音低到幾乎被穿過溫室縫隙的風吹散: “你也是。” 我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說出那句話。或許,那是這具獸化的軀殼里,人類殘存的最后一點本能——在最后一刻,對那個徹底死去的過往世界,做出的最后一次文明的告別。
他轉身離去。 腳步緩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將他從這片骯臟卻無比真實的土地上剝離。 他帶著那個沉默的女人和懵懂的孩子,在幾頭公牛的簇擁下,漸漸走遠了。 我跪坐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溫室盡頭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存在過。
風拂過地面,揚起幾片干枯的草葉,落在我仍濕漉漉、沾滿體液的乳房上。 腳邊,那只剛剛出生的小羊輕輕啼叫了一聲,用濕潤的鼻子拱著我的小腿。它的身體還帶著胎里的余溫,而我的乳頭正自然地、條件反射般地為它滴落著初乳。 我的身體早已屬于它們,而我的心,也不再動搖。
在我身側不遠處,另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小坡地上和幾只毛茸茸的小山羊追逐玩耍——那是我的女兒,我迄今為止唯一的人類后代。她的膚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黃,頭發柔軟而蓬松。她的四肢協調性還不高,每次跳躍都伴隨著身體輕輕的晃動,動作像極了小羊剛學步的模樣。突然間,她似乎注意到了站在欄桿邊的我,便蹣跚著雙腿,撲通撲通地跑過來。
看著她在羊群間嬉鬧,我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釋然。她從不抗拒它們的氣味與觸碰,反而像是天生就屬于這個群體。“媽媽!”她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這是她為數不多能說清的詞語之一。除此之外,她的語言更像是含混不清的咕噥,偶爾夾雜著幾聲低低的羊咩。
我將她抱在身下,她的體溫溫熱,雙手本能地抱緊我的頸項,鼻尖埋進我胸前豐腴的乳肉里,和她新生的“弟弟”一起輕輕吸吮著那早已漲脹的乳頭。我的乳汁早在第二胎哺育期就不停流動,現在更是一整天都在分泌著,只為喂養這些“后代”。
她的模樣,我至今仍清晰記得自己是如何懷上她的。
那是一段難以忘記的經歷——我在生下第一胎山羊之后,由主人摘下象征著奴隸的項圈從“人類女奴”轉化為“母羊”的身份,主人為了獎勵一直以來為我清潔身體的老男人,將我以“母羊的配偶”的名義賞賜給他。
我記得那天,我剛經歷完一輪和主人們(山羊群)的交配。 我的身體還滿是那種熟悉的酸痛與充盈感,正跪伏在地上喘息。 這時,我的“山羊丈夫”——那只威嚴的雄性首領,緩緩走到我面前。它低下頭嗅了嗅我,然后抬起一只前蹄,指向了圍欄外那個身影。 那是平日里負責為母羊配種、以及在我交配前后為我清潔身體的老配種員。
“去吧。” 雖然它沒有說話,但我瞬間讀懂了它的意圖。 這是要把我賞賜給那個為我清潔身體的男人。 那一刻,我的腦海里只有它們的意志,那是絕對服從的語調,是我作為“母羊”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按照牧場的規定,這里有一條鐵律: 除非是特殊的繁殖實驗,否則我們這些女人,只有在確定懷上主人的孩子(山羊異種)以后,才能被作為“泄欲工具”賞賜給負責清潔及維護設施的男人,并且嚴禁私下和人類男性進行可能導致受孕的交配。 這是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防止人類的劣質基因污染了子宮。
但不知為何,這次打破了常規。 我明明還沒有確定懷上主人的孩子,就被它直接賞賜給了這個老男人。
那男人只是個卑微的老配種員。 這五年來,他日復一日地和母山羊們交配、配種,并在我和主人交配前后,像擦拭工具一樣為我清潔身體。 雖然在很久以前,他曾經作為獎勵和我交配過一次,但那也僅僅是主人的賞賜,他看著我的眼神總是畏縮的,從未帶著屬于雄性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