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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要吃的面。”
“???”賀照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下,“面條它,它不是一根一根的嗎?”
“我煮的,不是一根一根的,你有意見嗎?”
賀照霖沉默了。
“過來吃,再不吃就涼了。”
“我不太喜歡吃熱的,要不先放著?”
“不行!”說著祁跡看了眼腕表,一臉嚴肅,“再放這面糊會結塊。不要辜負我的一片心意,幾年就為你下廚做了這么一盆面,我看著你吃完再走。”
氣氛僵持不下。
“過來,吃!”
賀照霖一哆嗦,猛地抬頭看向祁跡,可怕得跟催命的閻王似的。
見他不過來,祁跡‘體貼’地上前扶起了他,手把手的塞了勺子,然后架著腿坐在對面盯著他吃。
“快點吃,生病了就多吃點,我還急著回去處理工作。”
賀照霖已經在心里把祁跡罵了個千百回,閉眼吃了一口,惡心得直yue。
“不好吃嗎?”
“也不是完全不好吃,我本來就感冒了,惡心想吐。”
“那就慢慢吃,我忙活這么久,你總得吃幾口。”
“好。”
賀照霖吃他做的面,簡直如上酷刑。
祁跡本來還想盯著他再吃幾口讓他長長記性,但是這里氣味太難聞了,他渾身不舒服,想早點回去。
他起身時,賀照霖晦暗的眼里有了光,“你終于要走……啊不是,你這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
賀照霖心跳驟停,“舍不得你也得走啊!不、不是還有工作?工作重要,走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賀照霖松了口氣,直到客廳傳來關門聲,他如壓縮到極點的彈簧一蹦而起,沖進了洗手間撐著盥洗臺一頓狂yue。
“我——艸!”賀照霖低咒了聲:“這是人能煮出來的東西?哪個omega會把面條煮成這樣子!!”
“他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祁跡不能再留了,我要加快速度。”
“得趕緊把他踹了,不然我遲早被他整死!”
……
祁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透過大廳的落地窗,發現大廳里是暗的。
這幾個月不管多晚,陸鳴都會開著燈在大廳里等他回家。
他突然心情很沉重、煩躁、郁悶。
推開玄關的門,先亮起的是地板上的感應燈,突然客廳里傳來一陣機械音——【target attack detected!】
原木桌上的小東西亮起了兩個小紅燈,‘biubiubiu’朝他飛射球形‘武器’。
祁跡打開客廳里的大燈,發現桌上是一架組裝的機械戰斗機模型,給他投過來的是巧克力豆,散落了一地,這玩意還在噴射,而且能鎖定目標。
祁跡無語撇了撇嘴,去廚房找了個阿姨盛菜的編織簍,正好將戰斗機模型蓋住。
“關你小黑屋。”
祁跡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到二樓走廊,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前,卻盯著走廊盡頭的房間,躊躇不前。
這還是第一次面對小alpha的怒火,早知道他不是個全然沒脾氣的人。
祁跡沒哄過人,像陸鳴這樣的不知道好不好哄回來?
但是他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哄他?
他們之間好像變得有點奇怪,是因為終身標記后信息素對彼此的影響嗎?
這突如其來的情感變化,真是莫明奇妙。
全都是因為該死的信息素!
祁跡從哄不哄陸鳴的思維已經跳躍到要與信息素抗拒到底。
一個公司的決策人,即使身為omega,也絕不能輕易被alpha的信息素俘獲、控制。
洗完澡,祁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對白茶的氣味從心理渴望反映到了軀體的不適。
越是不安越是渴望安撫,陸鳴曾睡過的枕頭氣味已經淡得幾乎沒有了。
他為什么不主動過來給自己做信息素安撫?
醫生不是叮囑過他,要給他做信息素安撫嗎?
因為生氣了?生氣了,所以不想理他了?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這樣的,真幼稚!
祁跡的軀體化越來越明顯,心悸喘不上氣,肌肉痙攣,渾身冒冷汗……渴望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發散到盤根錯節的神經末梢。
祁跡的堅持很快被瓦解,他幼稚歸他幼稚,被終身標記的omega為什么非得被動地接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