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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廣播廳里響起登機的提示,陸鳴握了握祁跡的手,“你們該上飛機了。”
“陸鳴,”祁跡欲言又止,最后所有的言語,都化成了一個離別的吻,“我會在港城等你。”
陸鳴牽扯著笑容,朝他和孩子揮了揮手,直到他和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
心里好像沉重地關上一扇門,落上了一把鎖,所有的光也隨之消失,孤獨像溺水的寒冷,讓人難以呼吸又覺冰冷刺骨。
陸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冷酷,周身的低氣壓,讓人下意識避開距離。
他走出機場,一輛嶄新的白色小轎停在外邊有些顯眼,車窗降下,蘇和朝他招了招手。
陸鳴快步走了過去,坐進了副駕駛。
蘇和看他心情低落的樣子,暗嘆了口氣,還是頭第一次看他這樣,愛情真能折磨人,他現在既期待又害怕了。
陸鳴獨自平靜了十幾分鐘,才緩緩開口:“我去d國的這半年,藍灣這邊的情況就拜托你了。”
蘇和笑道:“哪跟哪啊?小事一樁,你放心去吧,不過你去那邊,還是要提防陸淮安那一家子,哎……太難了。”
藍灣這邊得防著兩老頭會出什么損招,去了那邊還要防陸淮安下殺手。
但凡有點可能,陸鳴估計都舍不得將祁跡和孩子送回港城去。
“沒關系,最多半年,他們不仁,我就不義。”
陸鳴不想再浪費時間跟他們這么耗下去,事情總得有個了結,既然不是你死我活,那就早點上戰場做決斗。
叫蘇和過來,他是這幾個朋友中,腦子最精密,行事最穩妥的一個人,再加上是律政三代,這其中的很多彎彎繞繞他能第一時間找到要害,再精準打擊。
當天晚上,陸家兩老叫陸鳴回家吃晚飯,準備得很豐盛,看到他一個人過來,也沒有問孩子的情況。
反正在他們眼里,陸繁星只是一個私生子,他們這種世家有幾個私生子,都是心照不宣再正常不過的事。
為了避免沖突與尷尬,陸淮安一家三口出去吃了。
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祖孫三人。
陸鳴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優雅地用著餐。
已經徹底地變了,dewes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雖然也不怎么活潑,但還是很有分享欲的,很多事情都會跟他和陸瑜說。
現在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太深太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吃得差不多時,陸瑜突然問了句:“你是明早的飛機?”
“嗯,是。”陸鳴輕應了聲沒有一個多余的字。
陸瑜輕嘆了口氣:“去那邊照顧好自己,我們倒是不擔心,畢竟d國也算你第二個家,你十幾歲的時候,一個人在那邊待的時間比在這邊待得更長。”
“我的師兄們和老師都在那邊。”陸鳴順著說道。
dewes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過服務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米奧與陸嶠的訂婚已經取消了,這你應該已經知道。”
“我并不清楚。”陸鳴說的是事實,他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樣,一直在盯著陸淮安一家不放,倒是陸淮安一家人,不肯放過他。
dewes眼神犀利:“你和那位謝公子,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認識很多年了,十幾歲時和他一起組隊報名參加過國外的一個戶外求生比賽,我和他沒有利益來往。”陸鳴表情越來越嚴肅。
“陸鳴,我不是責備質問你,我只是想知道實情,”dewes頓了頓,又問道:“謝玉霆綁架陸嶠,是不是你指使的?”
陸鳴知道再多解釋也無用,他們心里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是他指使謝玉霆做的。
他嘲諷笑了聲:“你們覺得是就是,我不想解釋什么。”
陸瑜微慍:“你這是什么態度?dewes只是問問你,這沒有錯吧?”
“是,是行了吧?是我指使謝玉霆干的,其實是不是我指使的根本不重要對不對?重要的是我認識謝玉霆!”陸鳴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不清下去。
“你不該和這種家世不清不楚的人往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dewes怒斥了聲。
“那你覺得我和誰是一路人?!”陸鳴終于怒了,摔了手里的筷子。
客廳一陣死寂。
陸鳴憤然離席,“我和戴家那邊幾乎就沒來往,現在和你們也不算親近,陸淮安一家子都恨不得我死!你告訴我,我跟誰是一路的?!”
他不該再傷心難過,可這些事情就像是心口陳年爛疤,不去揭它沒什么感覺,一旦揭開傷疤就會疼,這不是他不想疼就不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