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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不習慣的,畢竟跟陸鳴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從睜開眼到學會說話,他身邊只有爸爸。
祁跡知道他在心慌,這種思念是漫長又讓人難受的,就像他十歲那年母親生病離世,父親帶著那對母子回家,他每一天都難受憋悶,想母親想到睡不著覺,直到他上高中,這種癥狀才開始緩解,慢慢習慣。
祁跡抱著孩子回了床上,拿過睡前童話讀物:“爹地給你讀故事好不好?寶寶想聽什么呢?”
陸繁星紅著眼睛吸著拇指躺在祁跡懷里,一臉迷茫,其實他不想聽故事,他想爸爸,想哭。
祁跡給他講著睡前故事,又哄著他重新入睡,陸繁星終于抵擋不住困意,慢慢睡去。
睡夢里似乎還在傷心,長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水,祁跡吻了吻孩子的臉,拍了一張與孩子的合照,給陸鳴發(fā)了過去。
然而這幾天陸鳴已經(jīng)被搞得焦頭爛額。
與他猜測得一樣,陸瑜替他辦理了長期商務簽證,將他的所有證件都關聯(lián)到了這邊的公司,證件變更需要陸氏總部那邊授權,并凍結了他在藍灣的所有資產(chǎn)。
只要陸瑜不放他回來,至少十年之內(nèi),他都得在這邊生活。
蘇和正與他在處理這件事情,因為前期有準備,所以收集證據(jù)還算順利,只能先通過談判奪回證件控制權,如果談判不成只能打官司,證明陸鳴從未與陸氏集團簽過什么商務簽證。
這段時間陸鳴在整理各個證件資料,蘇和在重新替他去機構申請補辦個人證件信息。
除了忙活這些,還有公司新項目一堆事情要處理,睡覺的時間縮短到了一天五個小時。
睜開眼醒來,看到祁跡發(fā)給他的照片,國內(nèi)的時差又不太合適,他將照片點開放大,用來當新的手機屏保。
【陸鳴:祁先生辛苦了,我在這邊一切都好,不用擔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d國這邊早上八點半,陸鳴洗漱好換上西裝,拿過車鑰匙,從私人別墅開車出門去公司。
他調(diào)了下后視鏡,從他來的第五天,每天都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些人應該不是陸瑜和dewes派來的,他們只是想把他困在這里,十年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能翻盤,想給陸淮安的,也都會給。
至于他們之間的那一紙合約以及視頻,他們有很多辦法銷毀。
讓他獨自繼承d國這邊的公司,似乎都已經(jīng)是開恩了。
從一開始,陸氏,還有以dewes命名的品牌都沒想給他。
他不過是為了安撫陸淮安的一個血包,到底還是兒子更重要的。
畢竟陸淮安還年輕,他們不會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無所有,被戴家聯(lián)姻的后代取代。
陸淮安是真真正正屬于他們骨血的結合,而他,有一半戴家的基因,盡管他和戴家的人并不親近,也不妨礙他們的疑心病。
然而陸淮安根本沒耐心等這么久,他認為陸鳴來d國出差,是徹底抹殺他的好時機。
后面跟蹤的車輛步步緊逼,之前只是遠遠跟著,沒有逼這么急,今天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想制造一起意外車禍。
正好,準備了這么久,他在這兒等著!
于是陸鳴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拐離了市區(qū)開向無人區(qū)的公路,發(fā)動機的呼鳴聲劃破清晨的寂靜。
后面的車子緊追不舍,陸鳴早已規(guī)劃好了路線,駛向一旁的林蔭大道。
可能他們也沒想到,平時不抽煙不喝酒不玩車,老老實實上班的陸鳴車技會這么好,追了一路,愣是沒追上。
陸鳴還刻意放緩了速度,生怕他們跟丟了,偶爾讓他們追追尾,有點體驗和成就感。
突然陸鳴猛地提速,一眨眼功夫車子就不見了,后邊兩輛車將速度提到了極限,誰知車子一陣劇烈的顛簸,車胎爆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兩輛車不約而同撞向了兩旁的樹干上,車蓋都撞翻了冒著煙。
“怎么回事?!”
車里有人罵罵咧咧地下來,正要查看情況,突然從四面涌出一群人,手里還拿著槍,將他們五個人當場綁了,移送去附近的一處森林小屋。
命被人拿捏在手里,這五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押著進了森林小屋,看到了眼前的青年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冷汗涔涔。
中計了!
陸鳴冷笑了聲:“跟蹤我這么久,你們也不容易,今日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陸,陸少……”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一陣沉默。
陸鳴輕嘆了口氣,“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你們?nèi)绻辉敢馀浜衔遥敲础銈兞糁孟褚矝]什么用了,這森林很少有人來,挖幾個坑把你們埋了,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見他們有些動搖,陸鳴不急不緩:“想清楚了再回答,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