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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笑容不改:「誰說不是?并肩來趕集的,哪有不配的?」
李謙咳了一聲,嘴角卻抿不住笑意:「既如此,能不能做一朵最嬌的花?」
糖匠一怔,隨即笑道:「客官說笑了,糖花自是嬌的?!?
李謙回頭看了沉如霜一眼,語帶調笑:「我身旁這位姑娘,號稱花都養不活,但模樣卻比糖還嬌。你說,算不算小嬌花?」
沉如霜聞言,眉梢一挑,冷冷道:「殿下若真間得慌,不如去旁邊討個糖葫蘆算了,省得說些不中聽的話。」
李謙大笑,卻仍親手付了錢,從匠人那接過那朵糖花,轉身遞給她:「玩笑歸玩笑,這糖花與人都嬌,不分高低。你若不嫌我嘮叨,便收下吧?!?
沉如霜接過,低頭輕嗅,那糖香里隱約藏著淡淡的果香,她唇角不動,卻慢慢收下那枝花。
「這是三殿下的心意么?」
「不,是間人李謙,逛街偶遇佳人,送一枝糖花以表心悅?!?
沉如霜沒說話,卻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柔中帶刺,卻也沒拒絕。
街邊風鈴聲響起,有孩童奔跑經過,雪光落在她肩頭,襯得她清冷中透出幾分生動。李謙望著她,忽然覺得這枝糖花,或許還不及眼前人來得動人。
入夜時,風起雪揚,兩人歸程慢了幾分。沉如霜未騎馬,只牽韁緩行。
李謙走在她身側,偶爾低頭望她鞋尖陷入雪痕,忽然問道:「你會不會想...若這一生不入朝、不入戰、不為人所用,只做一個普通人,是否也能快活?」
沉如霜聞言一怔,隨即緩緩道:「若是我自己選的,不論哪一條路,我都能走得踏實。」
她又側過臉,看他一眼:「但若有人能與我一同走,那些路再長,也不會難?!?
李謙眼中一動,不語,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頰邊被風吹亂的碎發。
那一刻,風雪聲似乎靜了。
他們像兩個從權勢場中抽身的普通人,沒有身份的束縛、沒有朝局的桎梏,只是風雪中,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
而這樣的日常,竟成了李謙此生第一次,真正感到——不愿結束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