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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5
不速之客</h1>
曾蓉蜷進柔車欠舒適的雙人沙發里,看著聞音斯斯文文地吃著牛排飯,開門見山地問:咋樣,思考了一夜,想對那小鮮肉如何?
咳咳咳聞音知道她會問的這么直白,但還是嗆了一下,忙喝了口桃汁,順順氣。
能如何啊,昨晚都和人家一起觀摩教育片啦。
頓了頓,她還是說:還沒想好,他去見習了,最近沒時間糾纏我。
曾蓉忍不住翻白眼,看她說話猶猶豫豫的就知道有鬼,這女人真是越沒談過戀愛的突然來個稱心如意可又比她要小的就越悶騷。
那上次那個許先生怎么樣?天文系教授,人長得也不過,只比你大兩歲,你自己也見過了,文質彬彬,溫溫潤潤的。你倆要是成了,對你的寫作方面還能增加幫助,可比什么在校還要見習的醫學生好多了。要不我幫你把他約出來吧。曾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決定給聞音加點調味劑,翻出手機號碼就人家許先生撥了過去。
速度快到聞音伸手制止都來不及,電話已經嘟嘟響了好幾聲,最后被接起來,一道溫潤的嗓音很有禮貌地喂,你好。一聲。
曾蓉在那邊許先生許先生地叫,并且自作主張透露聞音最近不舒服。這通電話打了沒多久,但卻讓聞音生出一種錯覺,原因是她剩飯了。
香噴噴的牛排飯到了嘴里如同嚼蠟,冰涼可口的桃汁喝起來像涼白開。
曾蓉好好好,有空約地掛了電話,一副看戲的神色盯著她。許先生的微信消息隨后而至。為昨晚的電話道歉,并說不知道她不舒服,但是他人最近在外地出差,只能等回來再請她吃飯。
她能怎么辦呀?只能說好唄。
回完了許先生的信息,聞音的小嘴撅起來,有些不悅地道:我也不喜歡許先生,不想消磨他的時間。
曾蓉在那邊笑的花枝亂顫,笑到最后都提不上氣來,聞音過去給她拍背順氣才緩和了些。曾蓉說:你呀,死鴨子嘴硬。
嘴硬?
是不喜歡許先生嘴硬還是對方儒這件事上嘴硬?
聞音眼皮子一掀,不知道了。
雖然她勾起了那么點邪膽子,理智卻尚存。
***
小方,四號樓七樓七號房四床的病人麻煩你去看一下嘞,記錄一下她的情況。
市第三醫院里,九點才來報道的方儒一打完卡換完衣服就被護士長劉筠叫住了。
哎,劉姐,我馬上就去。方儒抱著記錄本應了一聲。雖然接待臺的女護士剛調戲完他,待聽到這句話,又開始低低站了起來。
方儒見習的第三年,四號樓七樓七號房四床的病人居然還在,并且已經打探到了他來見習的消息,簡直就是指名道姓的要他去。
那是一位不到三十五歲的女性,患有卵巢癌,做過了手術,但情況不怎么樣,一直在留院。家人除了母親還在堅持,基本已經放棄了她。
他抱著記錄本往四號樓去,路上給他小舅發了條消息。
打錢!
一到七樓就有大量的目光落到方儒身上,彼時他帶了口罩,套上了白手套,懷里抱著夾著記錄本的紙夾板。
到了七號房的門口,里頭的女人女孩眼睛都發亮了。最激動的還屬四床的病人。方儒敲了門才進去,一個病房里有四個床位。
因為是夏天,外面陽光明媚的,大家都打開了窗戶透氣,屋里也是格外的亮堂。這間房里的基本都是女性,大到四五十歲,小到十歲。
方儒一一打招呼過后,坐到了四床病人病床前的小凳上。那個姐姐患有卵巢癌,發現的時候已經進入晚期,在醫院耗了五年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