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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沒喝酒,怎么high成這樣?」
「是我太開心了啊!」柳浩瑋轉(zhuǎn)頭看著他,語氣誠懇而熱烈,「這么棒的地方,這么美的星星,還有滿山滿谷像云層一樣茂密的香蕉園……還有那一班一班的火車,咻咻嘎嘎的經(jīng)過,河水的嘩啦啦流著……我覺得我好像來到人間的天堂一樣……就像……快樂天堂!」
「快樂天堂?」韓尚錫愣了一下,望著他。
柳浩瑋坐了下來,靠在韓尚錫身邊,笑著說:「有一首民歌就叫《快樂天堂》,我唱給你聽,也教你唱!」
他清了清喉嚨,隨即柔和地唱了起來:
「大象長長的鼻子正昂揚
全世界都舉起了希望
孔雀旋轉(zhuǎn)著碧綠輝煌
沒有人應(yīng)該永遠(yuǎn)沮喪
河馬張開了口吞掉了水草
煩惱都裝進(jìn)了他的大肚量
老鷹帶領(lǐng)著我們飛翔
更高更遠(yuǎn) 更需要夢想
告訴你一個神秘的地方
一個孩子們的快樂天堂
跟人家一樣的忙碌擾嚷
有哭有笑當(dāng)然也會有悲傷
我們擁有同樣的陽光
告訴你一個神祕的地方
一個孩子們的快樂天堂
跟人間一樣的忙碌擾嚷
有哭有笑當(dāng)然也會有悲傷
我們擁有同樣的陽光……」
唱完了《快樂天堂》這首民歌,他們在高屏鐵橋張開雙臂擁住星光的夜空,享受這冷颼颼的夜風(fēng),而冷颼颼的夜風(fēng)也來感受他們的快樂氣氛,包圍著他們。他們卻不感到冷,反而像一股熱帶的暖流一樣,溫暖地環(huán)繞著彼此。
驟然間,韓尚錫伸出手,一把將柳浩瑋拉到他的胸前。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他擁抱了柳浩瑋,緊緊地,彷彿擁住了整個世界。
柳浩瑋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卻沒有掙脫。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全感,像是某個他一直在等待,卻不自知的答案,終于悄悄降臨。
「浩瑋……你知道嗎?從你一出現(xiàn)在我生活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再也無法從你身上抽離。」
他頓了一下,低頭靠近柳浩瑋的耳邊,聲音更輕更真誠:
「你讓我笑,讓我想成為更好的人……也讓我知道,心跳可以因為一個人,而變得這么失控。」
柳浩瑋沒有回話,他只是輕輕地閉上眼,讓自己沉浸在韓尚錫的懷抱里。
那不只是擁抱,而是一場沉默的告白。
高屏鐵橋的星空,似乎也被這份悸動感染,閃爍地更加燦爛。微風(fēng)不再只是冷冽的空氣,而像是在替他們低聲祝福。
那一晚,青春的心跳,南方的鐵橋上,靜靜記下了一頁不可逆轉(zhuǎn)的悸動。
直到楊博勛call了韓尚錫的b.b.call機,他們才彼此放開了對方。接著兩人離開鐵橋,柳浩瑋下了橋,跟著韓尚錫往河邊石塊旁小通道走去,通往停車場的地方。
韓尚錫發(fā)動機車,柳浩瑋坐上后座,機車引擎劃破深夜的寧靜,他們一起騎往楊博勛的家。
抵達(dá)楊博勛家海產(chǎn)小吃店門前,柳浩瑋看到楊博勛和一位歐巴桑正在騎樓邊洗碗的流理臺忙碌著。元旦假期客人絡(luò)繹不絕,海產(chǎn)生意好到凌晨一點多還在收尾。
柳浩瑋從機車跳下,跑向楊博勛,低聲問:
「大頭,我媽打電話來問了?」
「對啊,伯母打電話來問你怎么還沒回家?我就編了個理由說你在幫忙洗碗,人手不足和幾個同學(xué)來幫忙洗碗。」
「她怎么說?」柳浩瑋問。
「她說你忙完趕快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晚上深夜問題多。」
楊博勛一邊說,一邊右手沾滿泡沫地刷著碟子,左手將洗好的碟子遞給旁邊的歐巴桑。
「哦,好。我知道了。」柳浩瑋點頭,接著說:「你等我一下,我先跟學(xué)長講兩句話。」
他轉(zhuǎn)身,走向在馬路邊坐在機車上的韓尚錫,對柳浩瑋點了頭。
柳浩瑋走到韓尚錫面前,壓低聲音說:
「看來我真的必須該回去了,楊博勛說我媽還在等我,擔(dān)心我的安全。」
「嗯,那你趕快回去吧,伯母會擔(dān)心的。」韓尚錫輕輕把手放在柳浩瑋的肩上。
柳浩瑋點了點頭,心里卻還沉浸在鐵橋上的擁抱與那句告白里。他還沒從那份悸動中完全回神,話語間夾雜一絲慌張和羞赧:對于韓尚錫在鐵橋上
「那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帶我去跨年。」
「嗯,那我走了。你自己回家騎車要小心安全喔。」
「好的。」柳浩瑋點頭。
韓尚錫啟動機車,向他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燈火下。
柳浩瑋站在原地,靜靜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移開目光。直到寒意提醒他該走了,他才轉(zhuǎn)身往楊博勛他家旁邊的小空地,牽出自己的單車。
臨走前,他向楊博勛和他爸媽道別,說:「新年快樂喔!」才騎上單車,踏上回家的路。
騎到家門前,他將單車停靠在花圃旁墻角,把鑰匙從口袋掏出,輕輕開 了門。客廳只亮了一小盞燈,他進(jìn)門后脫下鞋、穿上脫鞋,一轉(zhuǎn)身就看見母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柳太太托著臉頰睡在沙發(fā)上,隨著門閂聲輕微一響,她睜開眼,坐直身子,目光瞧了客廳的鐘。
「浩瑋……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柳太太語氣帶著倦意,也帶著擔(dān)憂。
面對柳太太的問話,柳浩瑋說:
「楊博勛他家的生意客人好多一直來光顧,我跟幾個同學(xué)都幫忙張呢!」
柳浩瑋鎮(zhèn)定地回答,還打了個哈欠,裝出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
「你奶奶本來要等你回來,我勸她先去睡,老人家不能熬太晚……我才打電話去叫你趕快回來。」
「哦。」柳浩瑋低聲應(yīng)著,但心跳卻加速的快炸開。
「好了,去洗澡吧,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拜年呢。」
「好的,媽媽。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柳太太說。
柳浩瑋點頭,上了樓。他開了電燈,關(guān)上了房門,終于松了一口氣,用手摀住胸口。
他知道,剛才那關(guān)算是驚險過關(guān)了,如果媽媽知道他溜去鐵橋跨年,還被一個學(xué)長抱住……
他搖搖頭,不敢多想。
洗完澡后,他擦乾頭發(fā),看了床頭柜的鬧鐘,凌晨兩點四十五分。
睡意漸漸上來,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還未關(guān)的燈,腦海卻浮現(xiàn)在鐵橋上放煙火的畫面。還有那首歌,那句:
「從你一出現(xiàn),我就知道我完了……」
那個擁抱……他感覺胸口還留著對方的體溫。
他慢慢閉上眼,讓那一份還帶著星光與火花的悸動,溫柔地牽著他進(jìn)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