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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青春的修煉(二)
柳浩瑋羞的滿臉通紅,正要轉身跑步跑開時,忽然——
「寶寶!寶寶!!」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柳浩瑋一愣,猛然回頭一看,是奶奶!芮咪正挽著奶奶,從對街過馬路。
「完了!奶奶怎么偏偏這時候出現?」柳浩瑋小聲慌亂。
「那是你奶奶?」韓尚錫反而一臉鎮定,嘴角勾著笑:「別慌!既然是你奶奶,我總要跟她老人家打聲招呼!」
「你還說的輕松……」柳浩瑋咬唇,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奶奶已經走到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仔仔細細打量韓尚錫,眼睛一亮:
「哎呀,寶寶啊!你這是哪一位同學啊?怎么長的這么帥啊!」
「奶奶,」柳浩瑋忍不住笑了:「他不是我同學,他是我學長韓尚錫。」
「奶奶您好!」韓尚錫立刻彎腰行禮,語氣溫文有禮:「我常聽浩瑋說您很親切,今天能見到您,我很榮幸!」
「哎喲,這孩子嘴真甜!」奶奶笑的眉眼彎彎,眼睛彎成月牙:「寶寶啊!你這位學長比電視上的秦漢還帥氣呢!不對啊,你怎么不帶他來家里坐坐?」
「奶奶,」柳浩瑋連忙說:「他還要打工呢,恐怕不太方便來……」
「什么?」奶奶驚訝挑眉:「還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啊?家里不好過嗎?」
「欸……」柳浩瑋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奶奶,我家經濟還算過的去,是我想獨立自主,不想伸手向家里要錢。」韓尚錫微笑回應。
奶奶聽了,眼神柔和下來,滿意地點頭:「這樣啊!年紀輕輕就懂得獨立自主,你真是孝順!奶奶就最喜歡這種懂事的孩子!」
「謝謝奶奶!」韓尚錫答謝。
奶奶眼神里多了幾份欣賞,又故作神秘地靠近柳浩瑋,低聲卻還是讓大家聽見:
「寶寶,你眼光不錯喔,這孩子真是比秦漢還帥呢。」
「你說你叫什么名字?」奶奶依然好奇望著韓尚錫。
「我叫韓尚錫。」
「韓……」奶奶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上次打來家里的韓同學啊!」
「是的!」韓尚錫笑著點頭:「奶奶記性真好!」
奶奶又疑狐地問:「但我聽你的口音,好像不太像南方口音,你府上哪里呀?」
「奶奶,我的故鄉在韓國,我來自南韓的江陵!」
「啊?韓國人?」驚訝不已。「韓國人的眼睛不是都小小的?你怎么眼睛這么大?」
「奶奶,」連忙想岔開話題:「您怎么突然跑出來?」
「還不是芮咪買錯醬油,我就陪她來換!」奶奶揮了揮手,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那要我陪您……」柳浩瑋說。
「不用啦!」奶奶爽朗一笑:「換個醬油又不是比賽跳探戈,哪用這么費事?寶寶,你快回去換衣服吧,別讓我等晚餐。」
說著,奶奶轉過頭來,又熱情邀請韓尚錫:「年輕人,等等留下來吃晚飯好嗎?奶奶燒幾道好菜給你嘗嘗!」
韓尚錫連忙答謝:「謝謝奶奶!等一下我還要趕去打工,下次一定登門拜訪!」
奶奶聽了還有些惋惜,卻還是滿心喜歡地豎起大姆指:
「好!下次一定要來,奶奶等你!」
「謝謝奶奶!」韓尚錫向奶奶致謝。
奶奶看了手錶,忽然驚呼:
「啊呀!我等一下還有滷肉還要滷呢!奶奶不跟你們聊了!芮咪,我們趕快去換醬油!」
「芮咪,要照顧好奶奶哦!」柳浩瑋提醒。
芮咪點點頭,她扶著奶奶往雜貨店方向走去。
韓尚錫目送著,心里一暖:
「浩浩,你有這樣的奶奶,真的很幸福。」
柳浩瑋笑著點頭:「她是我們家的老祖宗,也是我的守護神呢。」
兩人相視片刻,甜意在心間流動。
韓尚錫看了看錶,時間已晚,他發動車子。柳浩瑋走到他機車旁,趁四下無人,忽然踮起腳尖,快速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你終于主動了!」韓尚錫愣住,旋即大笑:「我好像要飄起來了!」
他故意把機身往旁邊傾去。
「欸!小心啊!」柳浩瑋連忙扶住:「要是車子倒下來怎么辦?你剛才那句話太夸張,哪有飄呀!醉呀的?」
「有啊,飄到你心里去!」韓尚錫調皮地比劃,逗得柳浩瑋哭笑不得。
「該走了!」柳浩瑋提醒他,示意手錶。
「好啦!我去上班囉!」韓尚錫催了把油門。
「我要趕快先回家了,不然被奶奶看到我們還在這里就糟了!」柳浩瑋也準備過馬路:「明天兩點這,你在這里等我!」
「遵命!sir!」
柳浩瑋過馬路回頭喊:「小心別遲到扣錢!」
「被扣錢就拿你抵押!」韓尚錫笑著喊。
「搞不好不值錢!」柳浩瑋回喊。
「不一定,可能價值連城!」韓尚錫慢慢的騎車穿越斑馬線。
柳浩瑋背著書包,在對街口揮手:「mango,我要回家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明天見!」韓尚錫笑著回應。
機車逐漸消失在街頭,夕陽的馀暉與剛亮起的路燈光暈交錯,落在柳浩瑋肩頭。
柳浩瑋回到家后,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從衣柜取出乾凈的衣物。他走進浴室,脫下校服,推開蓮蓬頭,溫熱的水傾瀉而下,拍打在他發燙的肌膚上。水珠順著他的發絲、臉龐與肩膀一路滑落,灑在地板上匯成細流,將一整天的燥熱與慌亂一併沖刷。
蒸騰的霧氣里,他腦海浮現著放學前在教室里的情景,耳邊清晰響起王宏鳴那句帶著嘲諷的話:
「他們好像很親蜜耶!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們在搞同性戀!」
那句話像帶刺的針,一次又一次戳在心口。柳浩瑋低下頭,任憑水流直直沖刷在額頭與臉上,睫毛濕重顫抖。心里有個聲音沉沉響起:
「我沒有做錯什么……我們也沒有妨礙任何人……為什么愛一個人,就要被當成異類,甚至當成罪人?」
他緊緊閉著眼,彷彿想把那些聲音隔絕。水流持續落下,直到他慢慢的抬起頭來,呼吸逐漸平穩,才發現耳邊已經安靜下來。眼前墻壁上的水滴沿著磁磚緩慢滑落,交錯出一道水痕。忽然,他腦海里閃過一個成語——『水滴穿石』。唐代周曇有一段詩是這么說的:『徒言滴水能穿石,其那堅貞匪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