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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宅,蕭鳳在走廊上往房間的方向走去,今日白弘揚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她對這日子早已稀松平常,她大多時間都是自己入睡,在她要拐角時,看到白齊站在書房前看著她,她停住腳步,往白齊的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一打開,一股混雜著皮革、檀木與舊書的氣味撲鼻而來。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灑在深色的紅木書架上,書架直抵天花板,幾乎淹沒了整面墻。角落的落地窗前,一張厚重的皮質書桌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桌上擺放著一尊青銅雕像,無聲地彰托著主人的權力。
白宅有兩個書房,一個是白弘揚在使用,一個是白弘揚的父親的專屬,在白齊的爺爺西去后,這間書房就留給白齊。
「什么事。」蕭鳳對著白齊淡淡的問著,自從那天的歇斯底里后,她這個兒子就從沒跟她接觸過。蕭鳳恍惚的回想起那日,白齊撕去平日的面具。
那天,客廳里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翻倒的茶幾,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件,都無聲地訴說著這里剛經歷了一場風暴。蕭鳳剛從廚房出來,就看到了那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白齊的臉上佈滿了血絲,他的雙眼通紅,如同野獸般充滿了憤怒。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抓住白弘揚的衣領,他的手顫抖著,卻又充滿了力量。
「你殺了他!」白齊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你怎么敢,怎么敢殺了他!」
白弘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白齊。「我的兒子怎么能有污點與弱點?看看你
現在的樣子。」白弘揚用力推開白齊,輕輕拂去衣領上的皺褶。「我是在幫你。」白弘揚冷漠的說著。「你不需要感情,你只需要繼承我的事業。你不能讓一個男人,毀了你的未來。」
「你把白辰當成玩物給男人來完成交易就不是污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帶母親去哪里?你跟過去的爺爺沒有兩樣!」白齊對著白弘揚怒吼著。
白弘揚臉色一變,片刻后面色下沉的開口。「是又如何,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也會做一樣的選擇。」說完,白弘揚轉身走出門。白齊在原地沉默許久,不發一語的回到房間。
彼時的蕭鳳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白弘揚。她的心情沉重,她知道,白齊的痛苦,和她的痛苦一樣。他們都被控制著,無法擺脫。
「我有個提議。」白齊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拿出一把短刀。「你殺了白弘揚。」
蕭鳳瞳孔一縮,她瞪著眼睛看著白齊,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再說什么,你瘋了嗎。」
白齊輕聲一笑,極為平靜地說著。「我沒有瘋,我現在更清醒。」他把刀往前遞,短刀反射著光芒,在白齊眼里一閃而過。「幾天后你們前往那處就是最好的時機,而機會,只有這一次。」
蕭鳳看著匕首沉默,這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但眼里掃過許多復雜的情緒,她的手顫抖著,但最終,她還是拿起了短刀最后她拿起短刀,不發一語的離開書房。
「白齊,你聽得到吧。」白弘揚向前幾步,對著天貫說道。「你的把戲在我眼前不過只是過家家酒,你以為我真的會被你牽著鼻子走?你以為,犧牲一個不值錢的殺手,就能讓我措手不及?太天真了。就算你以為你利用他對那廢物無用的愛,也無法改變你的無力。這場游戲,從頭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中,包括你自以為的勝利。」
蕭鳳聽到這句話,心臟緊了一下,她的手顫抖著伸進包包,握著短刀悄悄靠近白弘揚,迅速拿出,往白弘揚的后心扎去,白弘揚瞪大眼睛,他的頭回到一半,蕭鳳能看到他不敢置信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但很快就倒下。
天衡轉頭,蕭鳳看到他瞳孔緊縮,手迅速想舉起手槍,但隨著三聲槍響,天衡也倒地不起。蕭鳳看著地上的白弘揚,她的心里先是一陣解脫感,再來只有無盡的空虛。她空洞的望著白弘揚刀入血肉的聲音與反震,手里仍然在滴落的、還有濺到身上的血跡,讓她知道這是現實。
直到她眼角馀光看到天貫要離開,她走向前。「等等,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