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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妍離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復雜。

整個下午的拍攝，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每當想起她那些話，想起她和顧時宴的親密互動，胸口就有種說不出的悶堵感。

更讓我煩躁的是，我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觀察顧時宴的反應。

他對許妍的態度真的只是禮貌嗎？當她說「輕松愉快」的時候，他臉上是什么表情？他真的沒有一點心動嗎？

「卡！」喬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寧寧，你今天狀態有點不對，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意識到自己又ng了，這已經是這個下午的第三次。

「對不起，導演。」我說，「我再來一次。」

「先休息吧。」喬導看了看錶，「今天就到這里，大家辛苦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我坐在椅子上發呆，還在想著許妍的事情。

「在想什么？」顧時宴走到我身邊。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中有種關切。

「沒什么，只是有點累。」我說。

他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關于今天許妍說的話...」他開口。

我的心跳瞬間加快。他要解釋嗎？

「你不用解釋什么。」我搶在他之前說，「她說什么是她的自由，你怎么回應也是你的自由。」

顧時宴看著我，眼中有種復雜的情緒。

「當然。」我說，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很輕松，「我們只是工作伙伴，你的私人生活跟我沒關係。」

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刺耳。但我必須這樣說，因為我沒有別的立場。

顧時宴的眼神暗了下來。

「是嗎？」他說，聲音有些低沉，「只是工作伙伴。」

我點點頭，雖然心里一點都不想承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然后他突然說：「那你愿意以工作伙伴的身份，陪我去個地方嗎？」

「淡水漁人碼頭。」他說，「我想討論一下明天要拍的那場戲。」

我有些意外。那個地方確實很適合聊天，但作為討論劇本的場所，似乎有些...浪漫過頭了。

「為什么要去那里？」我問。

「因為明天那場戲的背景就是在海邊。」他說，「我覺得在那樣的環境里討論，可能會有更好的感覺。」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現在去嗎？」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了。

「嗯，正好可以看夕陽。」他說，「那場戲也是在夕陽時分。」

我想起劇本里的那場戲。男女主角在海邊夕陽下深談，關係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如果真的要討論那場戲，在夕陽下確實會有更好的感覺。

但同時，我也想起許妍今天的話。也許我應該保持距離，不要讓自己陷得太深。

「我...」我猶豫了。

「就當是工作。」他說，眼中有種我讀不懂的情緒，「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一個人去。」

這四個字讓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為什么我不方便？我又沒有什么別的安排。

「好吧。」我說，「那我們去。」

從臺北市區到淡水，大概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我們都沒怎么說話。

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情復雜得無法形容。

一方面，我告訴自己這只是工作，只是為了明天的拍攝做準備。

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想，這算不算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不，不能算約會。他明明說了是討論劇本。

但討論劇本為什么要選在這么浪漫的地方？

我偷偷瞄了一眼專心開車的顧時宴，他的側臉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好看。

該死，我又在胡思亂想了。

到了淡水漁人碼頭，太陽已經開始西下。整個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觀音山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

「好美。」我忍不住說。

「是啊。」顧時宴說，「怪不得那么多電影都喜歡在這里取景。」

我們沿著木棧道慢慢走，海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咸味。

「你帶劇本了嗎？」我問，想要提醒自己我們來這里的目的。

「帶了。」他拍拍口袋，但沒有拿出來，「不過我想先感受一下這里的氛圍。」

我們在碼頭的欄桿邊停下，面對著夕陽和大海。

這個場景確實很像劇本里的那場戲。如果現在有攝影師在這里拍攝，一定會很美。

「寧寧。」顧時宴突然叫我。

「你覺得那場戲的關鍵是什么？」

我想了想，「應該是男主角終于決定對女主角坦誠，而女主角也開始放下防備。」

「對。」他點點頭，「但你覺得，什么樣的環境會讓人想要坦誠？」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意外。

「大概...是讓人感到安全和放松的環境？」我說。

我看著眼前的夕陽和大海，感受著海風的溫柔。

「還有...美好的環境？」我說，「當周圍的一切都很美好的時候，人可能會想要分享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說得對。」他轉過身看著我，眼中有種我讀不懂的深意，「那你現在有什么想要坦誠的嗎？」

這個問題讓我心跳加速。

他這是在討論劇本，還是在...暗示什么？

「我...」我開口，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比如說，」他繼續說，聲音很輕，「你今天下午為什么心情不好？」

我愣了一下。原來他看出來了。

「我沒有心情不好。」我說。

「是嗎？」他挑眉，「那為什么連續ng三次？寧寧，我認識你這么久，你不是會因為累而影響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