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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景元這?半開玩笑的話語，丹恒卻是淡淡道：“說笑了，若他真早早換回這?副身軀，也不會在那場大戰中力竭倒下，也不會那般匆忙轉換身軀，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不知為何?沉睡百年都未曾蘇醒……”

未盡的話語散落在空氣之中，可二人?皆知何?意。

氣氛一時間便這?樣沉悶了下去，好在二人?皆非多想內耗之輩。

景元抬起右手肘捅了捅丹恒身側，語氣略帶促狹道。

“難得?離開仙舟外出，也別全打聽有關阿清的事啊，到?處多玩玩走走唄~寰宇之大，有意思的東西?多了去了，沒準在游玩路途之中，就找到?了可以喚醒阿清的方法呢？”

丹恒聽到?這?話，有些啞然，回道：“我離開仙舟又不是去玩的……看來真如阿刃所說，和阿清相處百年，你學壞了不少啊……”

“誒——此言差矣，怎么能?說是學壞呢，我這?是積極樂觀的好心態啊。”

“阿清沉睡，如今，你身為羅浮的神策將軍，應該更為穩重才是。”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贊同之意。

“啊呀，不說這?個?，這?次外出，你打算一個?人?出門嗎？”對于好友的“提醒”，景元打了個?哈，熟練地?將話題掉了個?彎，“正好師父似乎也是最近幾日出行，要不，你和她一起？也算互相有個?照應。”

丹恒聽了，思索片刻，不曾推辭，點了點頭，“確實有這?樣的想法，鏡流在寰宇內行走百年，必然是有許多經驗值得?我學習，不過……”

似乎想到?了什么，丹恒眉毛微皺，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鏡流先前身為仙舟劍首，云騎驍衛，為何?這?百年來一直要在寰宇各處游走？據我這?段時間的接觸，她似乎并不是那種喜歡四處游歷的性格啊？”

面對丹恒的好奇，景元微微一笑，“這?個?嘛，也許你可以自己親口問問？”

……

“因為一個?約定，”鏡流抬頭看向天空那無邊的月色，坦然地?對丹恒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曾經，有一人?堅信，我的劍術高超，修煉至極甚至可以斬下天上的星星……所以，這?百年來，寰宇之內的旅行于我而言，不僅是旅游，更多的，是修煉。”

許是想到?了從前那般美好快樂的時光，平日里那張清冷的臉頰此刻滿是柔和的笑意：“時光荏苒，沒想到?如今，千年時光就這?樣于此身流逝，也許等?到?哪天，我真正實現那與友人?之間的約定之后，便是我真正入滅靜謐休憩之時吧……”

而面對鏡流的這?般感慨，丹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回話。

“好啦，一些無聊的感慨罷了，丹恒小兄弟才是，持明族內的事務安排的如何?？族中人?竟會那般輕易放你離開？”鏡流轉過頭，看向丹恒的眼里帶著關心。

"這?倒是無需擔心，如今羅浮持明族內具有龍之本相的持明?族人?并非只有我一人?，所以，倒也還?算順利。"言語平靜，其中經歷的波折就這?樣被丹恒以平淡如水的口吻訴說了出來。

“那便好……”鏡流對此并未過多評價。

……

“對了，明?日出發?，你的外貌需要掩蓋一番……”

“啊？”

“畢竟頭生龍角的存在在寰宇很多地方還是很顯眼的。”

“哦……”

*

“師父和丹恒也這?樣出去了啊，”景元看著遠去的星艦，感慨一番，而后對著旁邊熟悉的某人?繼續道，“那你呢？聽聞懷炎將軍最近有想退休的想法？”

面對好友帶著疑問和關心的話語，改名為刃的匠人?，或者說是劍客低下了頭，而后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無意于此，也許還?是需要師傅多費心了……”

“是嘛……”看著身側近年來愈發?沉默的好友，景元也只是如此平靜道。

…………

……

*

仙舟之外的世界與仙舟上相比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好在有鏡流一起，旅途之中倒也不會過于枯燥。

他們踏上了很?多艘巨艦，認識了很?多人?；同時，他們也離開了很?多艘巨艦，告別了很?多人?……

這?會是從前阿清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找到?的屬于自己的自由生活嗎？

偶爾的，在陌生的艦隊之上，丹恒一個?人?會有這?樣的疑問。

可這?樣的日子，他總覺得?無趣，倒不如說還?不如在從前阿清身側那般輕松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