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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聯(lián)盟對抗?也不是不行,撕個頭破血流倒也算是個結(jié)局,只是他好像又做不到為了自己的小家,犧牲身后士兵的千千萬萬個小家。
就在趙京白做著最后一輪心理斗爭時,幾輛裝甲車向他們趕來,車輪掀起的雪霧一眾人都避之不及。
只見這幾輛車上陸續(xù)下來了明博士、塔莉,以及首次在北島登陸的聯(lián)盟元首凱爾。
凱爾年紀(jì)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年輕,估計也就三十到四十歲之間,他的長相也是特點非常鮮明的日耳曼人,那象征最高地位的胸徽和肩章一經(jīng)從雪霧中走出來,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他敬了禮。
除了趙京白以外。
不過他這一抗禮不尊的行為并沒有被凱爾放在心上,畢竟從他敢申請退出聯(lián)盟那天起,這種上下級的尊卑問題就已經(jīng)不平衡了。
凱爾覺得趙京白這人真是自負(fù)又狂傲,他走過去,看著被困在捕獸網(wǎng)里的年輕人,又不敢相信的看了塔莉一眼。
趙京白就是為了這種小角色自負(fù)?
“你準(zhǔn)備給我一個什么樣的解釋,quinro(琴羅,趙京白的英文名)。”
凱爾語氣還算和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場眾人的母語都不同的原因,每個人都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有人聽出了明顯的責(zé)怪,也有人聽出了委婉的嘲諷,然而在趙京白聽來,這其實是一句臺階話,一個給他主動低頭走下臺階的機會話。
趙京白沒有馬上回話,這時曲留云終于被解救出來,他立馬彎腰下去把人提了起來護在自己懷里。
曲留云也非常懂事的沒有因為情緒決堤而哭鬧,他抱緊趙京白的身體,抱著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他瑟瑟發(fā)抖又感覺無比安心。
“沒事。”趙京白抹了抹他的臉,又看了看他頸側(cè)上的針眼,那測試筆扎得深,這會兒還在流血。
趙京白這一舉動跟表明立場沒有什么區(qū)別,塔莉給了他一個非常氣急敗壞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說:不要自尋死路。
他理解塔莉的心情,因為塔莉的妹妹就是感染而死的,她不僅痛恨這一種族,還對國際公法有著極高的維護意識,近期中島出現(xiàn)感染者,她心態(tài)崩潰也是難免的。
“想好你的解釋了嗎。”凱爾又問了一遍,不過這次他用的是母語波蘭語,這語種在場沒幾個人能聽懂,可見他對趙京白的惋惜程度。
趙京白作不出聲,但這時明博士卻站出來說:“一切都是誤會!真相并非大家看到那樣!”
明博士用英語說完還牽強的用了法語和中文再說一遍。
比起趙京白,凱爾聽到這說辭明顯要高興不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問:“怎么說。”
明博士看了趙京白一眼,趙京白回以他一個復(fù)雜的眼神,大概是自己暫時也無從抉擇,但又不能接受他出來辯解。
不過明博士沒有把他的眼神放在眼里,他說:“z005只是我們的實驗樣本,主要作用是提供純正的血清素腺液,我們目前已經(jīng)分解出部分的a類基因序列公式了。”
盡管趙京白早早就把曲留云的耳朵捂上了,還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可是曲留云還是聽見了。
明博士說他大概是當(dāng)今世上僅存的一名擁有兩條a腺基因鏈的基因攜帶者,因為研究需要足量的樣本,所以趙京白頂著壓力把他留在身邊只是為了填充樣本庫。
曲留云聞言,心顫了但沒有言語,而趙京白也沒有再捂住他的耳朵,仿佛是承認(rèn)了這個事實那樣,轉(zhuǎn)而去捂住了他失望至極的淚眼。
對此事早有聽聞的塔莉表示了懷疑,她作為近期受到感染體最大傷害和影響的人,敏感和警戒程度到了一種有點尖酸刻薄的程度,“研究算什么,全世界每個地區(qū)都在研究清退技術(shù),你們怎么證明你們確確實實把quinro的小情寵當(dāng)樣本使用了?”
凱爾挑了下眉,又是兩眼不可置信。
兩方陣營的士兵們聽到卻是相當(dāng)?shù)ǎ麄冇X得不合理,因為趙京白的名聲沒有這么專情,但如果事情好像只要往這個方向想,又能說得通了。
英雄一怒為紅顏嘛,多好的佳話。
不過這一怒的代價未免太大了,北島士兵們心理多多少少有點復(fù)雜。
而明博士顯然是不知情的,他有些遲鈍,甚至是天真的向趙京白傳去了“你怎么沒告訴我這事”的無語表情。
“那這么說,是感情用事了?”凱爾用一種非常詼諧的語氣調(diào)侃當(dāng)事人說。
趙京白一手摟著曲留云的腰,一手捂著人的眼睛,在選擇咬定欺騙傷害曲留云來維護軍心和選擇曲留云之間,他仍舊無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