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柳天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繼續找,他有可能只是藏起來了……他可能只是……不想看到我。”
趙京白這么說是有依據的,他不相信曲留云會拋下孩子不管。
也應該不會……真的棄他而去吧,至少曲留云從未真的有過敢離開他的念頭,他那么膽小,是不會跑遠的。
他繼續用手刨著曲留云最愛躲起來的地洞,那癡狂失心瘋的樣子似乎沒有聽出衛兵話中傳達曲留云有可能已經死了的內話,“加大范圍繼續找,他在水底是能進行鰓呼吸的,不存在溺水的可能……!”
“是……報告司令,還有一件事……”衛兵猶猶豫豫的,“安置在一號館的……二號樣本蛋,也……丟了,沒找著……”
“什么?!”趙京白驚立起來,胸口又是一陣火辣的刺痛,他眼前痛得一黑,差點又要倒下去的只能扶住旁邊的小土坡。
“2號樣本沒有轉移,還一直放在……實驗室里。”衛兵為難道,“就是被炸了的主體館,有很大概率是……已經被炸毀了。”
“為什么沒有轉移?!”
“沒有博士的指令,我們打不開試管箱,信號塔炸毀,數據中斷了,博士帶著一號樣本趕往西區的時候,研究所還沒事……”
看到司令臉色又是慘到了一種不能言說的境界,這名衛兵甚至不敢說曲留云有可能也是在這一間實驗室失蹤的。
沒日沒夜的找了近七天后,所有打撈隊搜救隊只能頂著壓力聯合上報稱島內及島外十海里確實都沒有曲留云的蹤影,就算是尸體也該找到了,可他確實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就找不到一點關于他的蛛絲馬跡。
就連是海里的魚群物種也做了樣本抽檢,如果曲留云真是被水中生物吃了,那避不可免也被攜帶上他的基因,可篩選了那么久,卻是一點收獲也沒有,這大概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再往外繼續找。”趙京白有力無氣道。
“司令……在往外就不是我們的管轄范圍了。”
趙京白頭發散亂的坐在地上,青黑的眼圈里是失魂落魄的目光,他搖晃著眼下的搖籃小床,根本沒聽見沒聽懂別人在說什么那樣,“管他的。”
“是……”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來稟報說有其他地區領導人來表示慰問,趙京白也不管他們是來摸底還是來慰問的,全部一律拒絕了。
又是不休不眠的一天過后,趙京白也沒有等來曲留云的任何消息,但博士那邊卻傳來了喜訊:第一批清退針試驗成功了。
通過對百名感染者的試驗,清退針的退化成功率比是59.2%,這意味著每10個感染者中就有將近6人可以完成實現基本的基因清退。
而曲曲當然也沒有從實驗臺上活下來。
它又變回了一團沒有呼吸和心跳的胚芽體,博士重新把它安置回了蛋殼里,就像回到了小小的墳墓里一樣。
餅餅是在爆炸后的第四天脫殼的,他體型要比曲曲脫殼時大了一倍,體重直逼6斤,哭聲也是無比的響亮。
“為什么孩子老是哭……”趙京白聲音啞得發音困難,他抱著襁褓里的孩子,強憋了數日的眼淚終于崩潰灑了下來。
喪子和失偶兩大悲事疊加給的打擊再沉重,趙京白都能含在喉嚨里勉強維持茍延殘喘,可是餅餅出生后一直哭一直哭,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怎么辦。
明博士不敢告訴對方真實緣由,不敢說孩子需要母親的氣息安撫,他也不敢看現在的趙京白,因為清退針的問世,趙京白現在不僅在聯盟獲得僅次于元首的話語權,還在當今世上取得了相當高的地位,就這樣一個在外聲名顯赫的人,此時卻是無盡的狼狽和無助。
趙京白連夜連夜的熬,眼窩深得像旱季的深潭,胡茬青黑匝匝地蔓延到下頜線,原本永遠工整的頭發不修邊幅的散落下來,讓他看著更年輕但又更頹喪。
懷里的餅餅還在扯著嗓子嚎哭,胖乎乎的小拳頭緊握成拳,哭聲尖銳得像要刺穿耳膜,趙京白動作僵硬地抱著孩子,動作笨拙地去拍哄,但又效果卻是與之相反的惡化加劇。
明宣也已經大致痊愈,他身上的鱗片已經完全不見蹤影,他走出來看到趙京白抱著孩子痛哭流涕的,于是便走了過去,說:“讓我抱抱吧,司令,我可能……有辦法讓他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