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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曲留云卻是一言不發,那份不辯解的篤定,比任何話曖昧話語都更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也好像錘死了事實。
這無聲的對峙把空氣里的溫度一點點抽干,讓趙京白臉僵得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在出丑。
明宣這時走過來,還沒有察覺到更深一層的壓捱就自然招呼說:“可以吃飯了。”
坐在地上的小貝殼沒有洞察情緒的能力,這會兒看到明宣過來了,還爬起來走向了他。
“孩子是兩個人生的?”趙京白無視了明宣的存在,但又貼臉一樣更直白的問了出來。
“很不可思議嗎?”曲留云還是一樣的泰然自若,為了強調事實,他還不惜把話題拉到了一種詭異的高度:“現在還不能接受你有孫子的事實嗎。”
明宣不合時宜的被這句話逗笑,但感覺到趙京白渾身氣壓又低了,他只好很給“岳父”面子的收斂了笑容。
“怎么生的。”趙京白吐字很重,他無意識瞥了明宣一眼,有追究也有曖昧色彩的脫口就是:“像我們那樣?”
作者有話說:
老鯨魚冷靜這一塊。
第36章 沒你那么差
“怎么生的。”趙京白吐字很重,他無意識瞥了明宣一眼,有追究也有曖昧色彩的脫口就是:“像我們那樣?”
曲留云起身,對于這等毫不隱晦的故作曖昧,他漫不經心回敬道:“不像吧,沒你那么差。”
曲留云自己說這話是不怕,但明宣聽著感覺自己就要跟被砍頭了差不多,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這位長輩的臉色。
明宣看著人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臉色是沒變,仍是鐵青著,不過不排除已經氣硬化了。
他醞釀了一下,客客氣氣的請說:“司令,吃飯了。”
趙京白抬起眼皮看了明宣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恨不得把這人活剮了,他放下那只被捏得變形的兔子,還挺沉得住氣的點點頭,隨即起身:“嗯。”
這餐桌不多不少剛好四張椅子,明宣把小貝殼抱起來放進兒童餐椅,又給孩子系上口水兜。
小貝殼迫不及待拿起餐盤上的勺子,但他用的是左手,明宣不得不幫他換到右手去,隨后又溫柔的和孩子一同復述一段繞口令來加深區分左右手的記憶。
趙京白盯得出神,明宣雖然有感染史,但這孩子跟他并不相像,小貝殼完全復刻了曲留云的眼睛五官還有發色,相似度甚至遠超餅餅和曲曲,這再次讓趙京白產生了……挫敗感。
曲留云沒去管那么多,他一坐下就動筷子了,孩子也是有明宣看著,他本就餓得打緊,再看到趙京白一臉吃癟的樣子,他更是胃口大開。
“金魚……”小貝殼看到餐盤里的圖案忍不住用小勺子敲了一下,但是敲得很輕很小心。
趙京白不由得也看了一下自己的碗,由于碗里已經裝了米飯,所以他只能看到碗口邊緣上的一圈小星星。
他再看看桌上的菜碟,每個盤子都是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好像都是孩子會喜歡的那種款式。
趙京白苦悶,但是沒流露出來,他動作機械的夾了菜,又勉為其難的放進了嘴里。
南海的飲食習慣和北部不同,這里的氣候多樣,他們所在的東部濕潤溫暖,農作物豐富而產量穩定,因而當地在吃這一方面也是相當講究。
如果這一桌菜都是出自明宣之手,那他回到極地可以申請拿個金牌廚師證了,極地天寒地凍的,平民百姓吃的都比較單一,軍營里也是盡可能花樣百出了,但地域性質帶來的飲食水準差距其實還是挺大的。
趙京白沒有什么精湛廚藝可言,他只會烘培和加工一些半成品,不過他就是有心思琢磨這些也沒有時間,準確來說,他沒有好好生活的時間,因為工作就是他的生活。
他不太想賞臉給明宣的,但他又實在好奇曲留云這些年吃的是酸甜還是苦辣,誰能想到,他竟然能嘗出……踏實的味道。
小貝殼吃飯很像曲曲,每一個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趙京白竟然覺得他們有點像,不過既然出自同一個娘胎,好像也沒什么不合理。
不僅是吃飯的姿態像,就連看趙京白的眼神也很像,每一眼都是怯生生又好奇的。
短短一頓飯的功夫,趙京白無可救藥的接受了這個孩子,反正父親的基因在這種脫體培育里的作用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沒有留下什么有用基因,并且頂多只是留下一個名為血緣的標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