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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予立刻伸手,在靈池上制作出了結界。但江自流在轉身的一剎那,竟然眼也不眨地伸手重重捅向自己心口,他的心頭血便順勢噴發出來,有幾滴濺落進了靈池之中。
江自流自己則被留在了結界之上,沒能跳進靈池中。他像是毫不在意,神經質地盯著那幾滴浸入靈池的鮮血,口中念念有詞。
因著剛剛他心口的這一下重擊,他面色慘白,渾身都生理性地細微顫抖著好像是疼到不由自主在顫抖但神采奕奕,仿佛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似的,非常詭異。
容予想到了容百川所說的邪術,心知這江自流被逼到了絕境,這恐怕是要放大招了。他于是心頭一凜,反手自背后拔刀出來,防備著江自流的動作。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微妙的感覺,仿佛空氣中有什么無形的波動突然擴散開來。
江自流亦停下了所有動作。他陰森森地轉頭看向容予他們,突然笑了。
你們完了,他像在詛咒一般,怨毒地一字一句道,你們死定了!我已經把祂召喚來了!祂是神!祂要來了,祂會來救我,你們完蛋了
說到最后,他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神色越來越愉快,說完之后,便低頭繼續看著靈池,慢悠悠地哼起了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靈池里,江自流的血液逐漸流動起來,按照某種特殊的規律運轉著,仿佛活了過來。
容予眉頭緊皺,上前幾步封了江自流的穴位,將他定在原處,喝問道:你做了什么?
他正想出劍,卻陡然發現握在手中的并非破山劍,而是十二樓。一劍一刀都被他背在身后,想必是剛剛拔劍的時候,他錯拿了十二樓。
容予將十二樓放好,拿出破山劍,揮劍抵在江自流頸間,嫌惡道:你發什么瘋?
江自流癡癡看著靈池,任脖頸被割破,有血流了出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比美好的未來,眼神越來越輕松愉悅,哼著歌等待著。他看起來好像很得意似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容予看著他裝神弄鬼,厭惡的同時,心里也真的有幾分懷疑了:難不成都這樣了,他還真能翻出什么了不得的水花?
下一刻,江自流突然毫無預兆地渾身抽搐起來!他翻著白眼,口吐白沫,仿佛突發急癥,馬上就要猝死了似的。
他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唇無力地大張,像是想要呼救,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他就這樣痛苦地抽搐了一會,緩緩地倒下了。
容予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被陸識途拉著飛身后退。他同時用靈力去探江自流的身體,卻并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對之處。但江自流已經倒在了那里,雙目大睜,口唇大張,像猝死了一樣。
這又是玩的什么新花樣?
容予和陸識途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只靜觀其變。
過了一會,江自流的身體又是抽搐一下,然后整個人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眼睛轉動起來,身體也動了起來。
江自流清醒過來之后,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環顧一圈,脫口而出:wtf?!
容予愣了一下:?
好家伙。這他媽。這他媽是英語。
江自流如今的表情動作和氣質都與之前大為不同,透著一股軟綿綿的感覺,還讓人覺得有點喪有點頹廢,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他看到了容予和陸識途,大約也意識到了如今的處境非常不妙,于是僵在了原地,似乎被嚇得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容予頓了半天,試探道:襯衫的價格是?
江自流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顫巍巍回道:九,九磅十五便士?
容予震驚地閉上了嘴。江自流是這個世界的人沒錯吧?按理說絕對沒錯啊?這什么情況,到底是突然得到了什么三次元的信息,還是說,真不是本人了,他被人魂穿了??
容予沉下臉,伸手在劍上抹了一下,有耀眼日光猛然自劍身散發開來,也從他整個人身上散發開來。他狠厲喝道:姓江的,你作惡多端,害了那么多人,現在終于到了還債的時候了。受死吧!!
說著,他拔出劍,大步走向江自流。
江自流像是被這一幕嚇瘋了,屁滾尿流地向后爬,大喊:大仙等等!!認錯人了!我不姓江啊!你聽我解釋!
容予停下腳步:給你一分鐘。
江自流聽到這話,臉色也毫無變化,像是非常自然地聽明白了一分鐘這三個字,沒意識到半點不對。他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樣飛快道:我叫刁寺,男,漢族人,今年三十五,就一破寫小說的,一直是守法良民,絕對沒干過任何為非作歹違法犯罪的事,我這,剛剛還在電腦跟前碼字呢,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過來了。好漢饒命啊!
容予嗯了一聲,說:你低頭看看。
江自流便老老實實低下了頭,一下子看見了自己的身體,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有胸口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
他一個倒抽氣,直接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