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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遺囑執行出了岔子,按照繼承法則,他跟池盡染應該平分祝南嶼的億萬家產。
“所以,池阿姨特意回國,是因為祝南嶼的遺產嗎?”伽巧滿不在乎地問。
他本身物欲不高,祝南嶼留下的錢養活十個伽巧綽綽有余,分出去50%倒也無所謂。
怎料,池盡染卻被他的話逗笑了,抬手捂住嘴,肩膀輕顫著說,“不用,我有自己老公留下的遺產。”
伽巧:……?
什么陰間笑話!
等等——
伽巧正要把這個地獄笑話拋之腦后,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勁。
哪怕他對祝家的破事再怎么沒興趣,也依稀記得祝南嶼父親去世后,那兩個‘好弟弟’煞費苦心、千方百計趕走池盡染,侵吞了屬于她的財產。
為什么池盡染會說,‘我有自己老公留下的遺產’?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池盡染笑笑解釋,“你跟那幾個姓祝的打過交道,他們貪、壞,但是……不怎么聰明。”
“確實。”伽巧端起茶盞,輕聲贊同池盡染的話。
如果祝家里面有一個人長了腦子,當初就不會把池盡染趕出去,如今更不該對伽巧下手。
池盡染:“你都能看出來,我丈夫自然能看出來。”
伽巧:……好像又被拐彎抹角diss智商了。
池盡染放下茶盞,優雅地托著臉,慢悠悠說,“其實他身體一直……出事是早晚的。他知道這一點,也知道自己走后祝家容不下我,早早開始布局。”
說到這里,池盡染苦笑一下,“那個人就這樣,事事都想給我最好的。哪怕自己看不到,也生怕我受一點兒委屈。”
伽巧聽到這句話,指尖動了一下。
原來祝南嶼長相隨母親,性格比較隨父親啊。
“明面上是他們把我趕出家門,逼我到國外定居,其實都是我丈夫計劃好的。去世前半年,他就已經把大部分財產轉移到海外,以我的名字設立信托基金。”
池盡染聲音放輕,嘆了口氣,“如果他不操那么多心,也許還能多活幾年,看到南嶼成家……抱歉,說這么沉重的話題。”
“沒關系。”
“我這次回國,只是為了參加南嶼的葬禮。”池盡染揚起唇角,眼底卻閃過一絲凄苦,“我把他帶到世上,卻沒盡到養育的責任。至少走的時候,應該親自送他一程。”
“……”
伽巧沉默地觀察池盡染,不像在說假話。
難道她也不知道祝南嶼還活著,或者……自己弄錯了那個密碼?
池盡染收起愁緒,用盡量輕松的語氣問,“葬禮籌備得怎么樣?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沒有。”伽巧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情緒,“都準備好了,葬禮會如期舉行。”
.
風平浪靜的夜晚。
伽巧從昨晚折騰到現在,被折騰得身心俱疲,按理說早就困了。
可從回來到現在,他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
“好煩……”
他微微蹙眉,輕輕嘟囔一聲,裹著棉被翻身坐起來,拿過放在床邊柜子上的手機。
解開屏幕鎖,幽幽綠光映亮伽巧的臉。
未關閉的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他之前試探zoa的消息記錄。
伽巧:我睡不著
‘睡不著’、‘不想睡’、‘等會兒再睡’之類的話,約等于他跟祝南嶼之間的暗語。
永遠秒回,永遠能精準猜到伽巧動向的zoa,隔了足足五分半,才打出一行字。
zoa:怎么?伽董愿意給我成為替身的資格了?
果然,不是標準回復。
伽巧并不擅長分析別人的心思,尤其祝南嶼這么難猜的人。
可收到回復,他卻敏銳地意識到——祝南嶼不想被自己知道他就是zoa。
翻找之前的聊天,每次踢到祝南嶼,zoa就會很快帶開話題。
為什么?
伽巧思考了很久,越想越覺得混亂,一直失眠到現在。
他本來就不擅長應付這種問題,如果繼續糾結,恐怕永遠都沒有結果。
“算了,問問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