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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巧無端有些煩,悄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zoa的對話框。
伽巧:有個奇怪的人坐到我旁邊了。
zoa:我知道。
伽巧:……你到底把監控攝像頭裝在哪里?
發完消息,伽巧抬眼環顧四周,琢磨祝南嶼究竟入侵了學校監控系統,還是重金買通a大學生當眼線。
他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強?
旁邊男人見他抬起頭,連忙逮住機會開口,“伽巧你好,我是管院20級的學生,名字叫高文豪,我有幾句話必須跟你說。”
高文豪的言談舉止還算有禮貌,但不知為何,伽巧就是覺得煩躁,不是很想聽他說話。
也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祝南嶼神通廣大,提前播了語音過來,要求伽巧打開免提,正好把高文豪的自我介紹聽得清清楚楚。
zoa:管院的本科是四年制,他是20級的,按理來說去年六月份應該畢業了。
“你畢業了嗎?”伽巧瞥了眼,直接質問當事人。
高文豪仿佛被戳到心窩子,臉上閃過尷尬,支支吾吾回答,“我論文沒過,延畢了。”
“延畢了兩年?”伽巧秉承著求真務實的態度,再次確認。
高文豪表情更痛苦了,卻依然鍥而不舍,繼續跟伽巧搭話,“你別誤會啊,我知道你的身份高攀不起。我這次來找你,只是想問問……那個,能不能讓我見見小鹿?”
要見小鹿?
去動物園啊。
自己家里只養了狗,沒有養小鹿。
伽巧正要回絕,低頭看見祝南嶼發過來的消息。
zoa:他說的‘小鹿’,可能是指鹿珉。
zoa:不知道他是怎么認識鹿珉的,最好先試探一下,你按我的話說。
伽巧心下了然,故作冷淡地開口,“我不認識什么小鹿。”
高文豪果然急急補充,“他叫鹿珉!據我所知,他在你那里擔任管家。上次……上次我在你被綁架的新聞報道里,見到他了。”
“哦。”伽巧瞥了眼屏幕,裝模作樣思考了兩分鐘,才慢吞吞開口,“有這么個人。”
“我想見他!”高文豪語氣變得迫切起來,“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他說!”
“要見鹿珉,應該自己去約他。我只是雇主,沒有權利限制鹿珉的社交。”伽巧抬頭看向黑板,語氣冷漠至極,“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
高文豪欲言又止,察覺到伽巧不會再搭理自己,失落地起身離開位置。
伽巧見人走遠,才把手機拿起來,湊到耳邊小聲問,“喂,試探出結果了嗎?”
“嗯。”電話那頭,祝南嶼語氣沉沉,“我知道他是誰了。”
但凡了解祝南嶼一丁點兒的人都知道,他心思謹慎、多疑。
在此之前,祝南嶼老早就調查過鹿珉,把他家底扒得干干凈凈。
鹿珉本人倒是沒什么問題,純純命苦。
小時候因為發高燒沒及時送醫變成啞巴,父母又要了個健康的弟弟,對待殘廢長子格外不上心。
幸好鹿珉天生心大,被父母苛待也沒有扭曲陰郁,反而積極為自己的人生規劃。
因為是個啞巴,又沒有家庭托舉,留給鹿珉的選擇并不多。
好在他勤快,能吃苦。
有人琢磨啞巴口風緊,不會亂嚼舌根子惹雇主生氣,便介紹他去有錢人家做事。
鹿珉手腳麻利,又很聽話,雇主一家子都對他很滿意。
相處久了,跟他關系也算親近,尤其是雇主家的‘大少爺’——高文豪。
放學回到家,伽巧聽祝南嶼說到這里,總算想起來高文豪是誰。
當初,鹿珉來家里面試的時候,身上傷還沒好利索,小心翼翼問他能不能提前預支工資還債。
那時候伽巧只想找個人打理家務,除了鹿珉還有很多選擇,不想攤上麻煩,就要求他簡單說明原因。
正因如此,他才知道鹿珉在上戶人家工作時被雇主的兒子侵犯,被迫從二樓窗戶跳下,左腿摔骨折了。
雇主非但不賠償醫藥費,反倒責怪他勾引自己兒子,要求償還精神損失和名譽損失。
鹿珉無權無勢又是個啞巴,被潑了一身臟水。
多虧后面遇到伽巧,才解決了那些莫須有的債務。
伽巧試圖總結,“所以,那個高文豪是鹿珉的前任?”
“嬌嬌,不要污名化‘前任’這個詞。”祝南嶼揉揉伽巧的頭發,趁機糾正老婆的感情觀念,“前任至少是曾經兩情相悅的情侶,他們這種情況,應該稱作受害者和加害者。”
伽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迷茫地看向祝南嶼,“我們分手后,算前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