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間聽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播到了這個高度還需要帶氧氣瓶嗎?]
蘇漾眼中帶笑,看了眼旁邊挪動鏡頭的攝影師,笑說:“我不用,但有人需要。”
略顯親昵的代稱,直接炸出了滿屏cp粉。
趁著眾人磕工業糖精的空檔,他緊忙拿起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潤嗓子的羅漢果茶喝了兩口。
謝白頤選的主角好,雖說長相獨特有點挑人,但至少通過本次拍攝給廣大網友吃了顆定心丸。
果不其然,通知“叮”地一聲,送來了訂單。
扛著攝像頭的人掏出手機打開后臺,單手扒拉幾下,找到入住訂單的界面,點下確認二字。
忽然,一條彈幕嵌入眼簾。
[黑冠山雀和棕枕山雀是同屬嗎?]
他微怔,看著那條屏幕出了神。
同樣愣住的,還有蘇大老板。
棕枕山雀,很久沒聽說過這個族群了。
二人均對山雀科的鳥類有些陌生,做不到有問必答的程度。此時沒有人瘋狂刷屏,聊天都是不緊不慢的,這條彈幕定然不會被埋沒在人堆里。做主播的如果此時故意忽略,說不定會被有心之人錄屏做文章。
蘇漾率先回過神來,開口答道:“棕枕山雀是黑冠山雀的三亞種之一,另外一個品種叫做煤山雀,我們當地稱其為貝子。”
[好被子,我是襖子。]
[我是蟶子。]
[我是勺子。]
彈幕一片不正經言論。
那個網友好像來了神,像只鶴般從烏泱泱的魚群里探出脖頸,一舉一動很是引人注目。
[煤山雀現在已經是當地的重點保護動物了吧?]
“是的,煤山雀是留鳥,無危,也不怕人,偶爾在小區里都能見到。”
[如果沒記錯,棕枕山雀混群而居,既然今天能拍到黑冠,那棕枕應該也會在附近。]
蘇漾湊近了收音麥說:“暫時沒看到,估計在別的地方,這位粉絲朋友如果想看棕枕山雀,或許可以在咱們的直播間掛機蹲一蹲,或者點點關注,留意一下每期直播的預告。”
這話說得從容,順帶拉了一波關注,完全沒有遇上專業人士的緊張和心虛。
最開始做直播的時,蘇漾還不具備這樣的本事,也曾擔心是否會引來專業人士指指點點。但后來對著鏡頭久了,面對網友的疑問也不怵了,即便部分知識涉獵不深,用一般淺顯的回答也能應付過去。
他答得輕巧,謝白頤卻在旁邊聽出了汗。
畢竟此前蘇大老板鮮少提及山雀屬的物種,甚至連觀鳥線路圖上的標注和圖片都是縮小了擠進去的。
在寫本期拍攝腳本之前,也曾好奇問過對方,是不是不喜歡這個物種。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疑惑,吸了口椰子水,品嘗了幾下才說:“我對這個物種不算了解,僅此而已。”
謝白頤有些意外。
畢竟此人在前幾期的直播里侃侃而談,在觀眾們的心中留下了個半專家的形象,任誰也不會想到,對黑冠山雀只字不提的主播,居然僅僅是因為觸及到了知識盲區才沒有選擇開這個專題。
碼字寫腳本的手一頓,他看著對方被浸得發潤的唇,咽了口唾沫:“那可不巧,我這期拍的正是黑冠山雀,你之前怎么不反對?”
蘇大老板把椰子肉全挖了出來,奈何只有嚼幾片的胃口:“你安排就是了,我自有渠道了解。”
當天晚上,前臺的那盞小燈徹夜未熄,直到次日起床,謝白頤才捉到了趴在電腦上睡得安靜的人。
手指揩上臉頰,滑過年輕肌膚獨有的細膩觸感,再往前是柔軟的嘴角,抵進去,不設防的牙關微微張開。
濕潤沾濕了指腹,眼神迷離的人忽地驚醒,緊忙撤回了不安分的手。
該死,差點兒沒忍住耍。
電腦開了護眼模式,亮起的光微弱,照在手指上依稀能見晶瑩水色。他抽紙擦了,目光轉向被大篇幅的文字占據的屏幕,可以得知主人并沒有定時息屏的習慣。
謝白頤無心八卦,不管那上面寫的是電子書籍還是專業文獻,都不及眼前這人惹眼招火。
他盯著這張睡顏許久,直到那雙睫毛微微一動,隨后睜開了迷蒙的眼。
“你找我?”蘇漾揉著落枕的地方,第一反應不是自己被變態覬覦,而是下意識地認為對方定然有要緊事找自己處理。
這般信任,即便放在情侶之間都極為難得,一切得益于平常只在口頭取巧的那張嘴。
如狼似虎的目光這時才舍得從那張臉上撤回,轉了一圈,落在了花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