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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他不懂,這個人為什么遲遲未曾表白。
他在等什么?
或者,在怕什么?
忽然一陣風過,把身后的大門吹得關了起來。空曠的大廳里無人打擾,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
他們像蓄勢待發的獸,虎視眈眈,恨不得把對方拆腹入肚。
但他們都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相顧無言,時鐘在墻上滴答轉著。最終,還是年長的那位先做了妥協。
“表格做了什么?”他坐在高腳凳上,手里晃著紅酒。
話題被妥善岔開,蘇漾也領了情,坐在離對方有些距離的沙發上,把剛才塞進手中的覆盆子一顆顆咬進嘴里。
“周邊分給了三個畫師,每人手上有六張單子,一個24小時交稿,剩下兩個48小時交稿,明天中午應該就能收到第一張了。”
謝白頤對畫手的交稿速度有些意外:“24小時交稿六張,精度夠嗎?”
“不,只是一張。”對方糾正:“做周邊足夠。”
兩個人難得沒有打鬧忸怩,心平氣和地交流著周邊制作進度以及未來直播的發展方向。如果不是中間離了老遠,光聽對話,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對極有默契的搭檔。
只可惜,沒有人甘心止步于此。
他們都是對方眼里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一個步步為營畫地為牢,一個若即若離以退為進。
心中的占有欲不久前才剛萌芽,誰也想不到會在日夜相處中沖開時光破土而出,成為纏繞這段關系的鋼鐵鐐銬。
甘之若飴,不是嗎?
當字典里所有文字都被抹去,剩下的那個詞才是他們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勢在必得。
——
這段時間忙于工廠的溝通,直播的業務有一搭沒一搭地開著,來的客人也明顯比之前的那幾批安靜,就連常來直播間互動的粉絲也有不少提前回校上班上學去了。
蘇寒被他那破專業困身,月中時就已打道回府。這孩子來時哭天喊地口口聲聲說要換專業,回去之前意外冷靜,推了把不存在的眼鏡框,煞有介事地說:“哥,我要回去頭懸梁錐刺股了。”
只聽蘇漾耐心地拍了拍弟弟的肩:“任重而道遠啊!加油干,爭取進大醫院實習。”
那張鋒利艷麗的面龐頓時皺成了秋日苦瓜:“那我還得讀個博......”
謝白頤忙里偷閑剪了兩集vlog上傳,伸著懶腰從電腦前直起身,拿起手機才發現,再過兩天又要踏足九月。
旅游淡季恰逢金秋送爽,時光在小院里被拉得悠長。他坐在廊下吹風,小勺攪動著時令果茶里的糖,強紫外線穿透層云落在方寸草地,曬得肌膚干燥,間接體驗了一把驕陽猛烈。
如今在西南地區少說待了兩個月,習慣了這邊的口味后,居然鮮少想起家鄉的螃蟹。
是時候讓爸媽寄點兒過來了。
他坐在躺椅上發過消息,起身來到廚房,在何桉手下逮住了蘇漾。
“大老板,又偷吃被抓住了?”
不等好友開口,何桉先告一狀:“我在開發調料呢!這邊熬著酸果醬,轉頭就發現盤子里的辣椒粉沒了。”
“沒了?”
謝白頤先是疑惑,緊接著拔高了聲音:“一包?!”
他抓住了拼命往冰箱后面鎖的蘇漾:“不要命了!就算你是個正常人,整包辣椒粉下肚也要拉去洗胃的好嗎?”
“沒那么多......”辯解聲有些虛弱。
沒那么多?那是多少?
謝白頤笑出聲,抬眼看向何桉,只見那張敦厚的臉上呲起白牙:“一勺,確實沒那么多。”
聽到令人放心的答案,他才倏然松開手。
“蘇寒上學之后就沒人看得住你了,兩天都忍不住。”
那張漂亮的眼睛心虛得不敢看他:“你都說了還差兩天......”
謝白頤懶得說話,就這么盯著那張臉,眼見著顏色越來越紅。
最終蘇漾還是沒忍住臊,撇過頭,一味地朝里頭瞟。
謝白頤明顯看出來了鍋里煮著什么新鮮東西,當下嘖了聲:“看啥呢!眼巴巴的,我在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