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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無害的,往往最致命。
“黑店!我要投訴你們!”那漢子臉都黑了,罵罵咧咧,卻始終不敢上前一步。
“慫貨,也只敢投訴了。”美人吐出來的話都是冰冷的,“去市監(jiān)局告吧,我就坐在這兒,靜候佳音。”
刺頭的鋒芒終于露出,讓謝白頤夢回二人初見時。
那時的蘇漾也是這樣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冷艷模樣,上來就把自己撂倒在地。
當初自己的反映也和這個大漢差不多,拉著人去了兩趟局子狀告黑店。誰知世事無常,天叫姻緣如此安排。以至于幾個月后,舉報者反倒成了黑店合伙人。
他翹起手臂,目帶嫌棄:“住不起就污蔑,得不到就毀掉,這和社會公認的渣滓有什么區(qū)別?原先看你頭上寸草不生,還以為聰明絕頂,沒想到居然是見識荒原。”
謝家出了兩個知識分子,罵人不帶臟字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只可惜謝白頤簡單粗暴慣了,此前一直覺得說點粗話真他媽的賊爽,現(xiàn)在為了蘇漾的顏面翻出基因里的二兩筆墨,才發(fā)現(xiàn)原來陰陽怪氣才是最鋒利的刀。
聽得懂,心里憤恨。
聽不懂,心里憋屈。
這種占據(jù)先手的感覺簡直爽飛了。
那大漢見說不過,瞪眼許久,猛地一砸桌面,憤然轉(zhuǎn)身離去。
謝白頤看向樓上偷摸鼓掌的粉絲,笑著說:“看啥呢!趕緊回房休息吧啊!晚上給大家加菜。”
蘇漾撿起地上的玻璃扔進垃圾桶,朝來人露出一個笑容:“趙釗,謝謝你。”
趙釗一擺手,沒回不客氣,只說:“你倆也太窩囊了吧?遇到這種人哪里需要跟他客氣,直接報警啊!”
蘇漾笑笑,給他遞了張房卡:“咱這開門營業(yè)呢!那能叫警方過來騷擾顧客,況且也沒出什么大事。”
謝白頤在一旁打量著他:“你怎么又來了?這次住幾天?”
對方頂著張死人臉:“兩天,周日回,要上班。”
雖然家庭房尚未提供套餐選項,因此太子爺是按照菜譜上688的標注來補齊差價。將近五千元的收入令民宿的半個主人見錢眼開,登時樂了半天。
面癱嘴硬的太子爺居然也要心心念念惦記民宿的時候,想必上次住得挺舒暢。
趙釗夸了幾句直播間做得不錯,套餐設計看上去挺有吸引力,并詢問什么時候能開飯。
謝白頤這時才想起要跟蘇漾商量菜譜的事。
他友情提示:“你需要的時候直接找老板說就行,不過菜譜里有幾道辣的,能接受嗎?”
趙釗哂笑:“區(qū)區(qū)小辣,不在話下。”
揚起的嘴角瞬間憋回。
怕是......不止小辣這么簡單。
不過他也沒點破,等著蘇大老板把兩個人的行禮送到三樓回來,才將人一把拉到墻角抱在懷里輕嗅:“乖寶,跟你商量個事兒。”
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喘不過氣了,有事快說。”
謝白頤緊忙松開半寸,將早上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提到的這點,確實不夠人性化。”粉團子倒不意外,沉吟半晌才問,“有什么建議嗎?”
“有。”謝白頤在對方的唇上偷了個吻,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要么在套餐里設置三個可更換菜品的名額,讓顧客參與定制。要么準備個不辣的b菜譜,二者選一。
蘇漾垂眸思考,搖搖頭:“兩個方案都有漏洞。”
“怎么說?”
“第一個方案自由度太高,出菜不方便,容易浪費食材。咱們畢竟不是米其林餐廳或五星級酒店,沒有足夠的客流量來支撐菜品更替率,虧損不過分分鐘的事。”
謝白頤抱著他晃:“那第二個呢?”
“顧客總有忌口,咱們做不到令所有人滿意。不能吃辣還好解決,但萬一明天來個不能吃蒜的,后天來個不能吃糖的,挑三揀四,這菜也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