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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然喝白酒喝得有點多,他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然后看著盧俊說:“我爸一直從小教我,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不算什么。”
說完,他又拿起酒杯,對盧俊說:“謝謝你,盧總。”
盧俊受寵若驚,連忙也拿起杯子與蔣赫然干杯。
“赫然,聽說你還單身著?”
突然,盧俊話鋒一轉,聊到了蔣赫然的個人情況上,他雖然不太了解國內的這些社交媒體,但也聽自己的部下提過:蔣赫然與男人的緋聞,但沒有確定的對象。
蔣赫然沒料到他會說這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我下次給你介紹。”盧俊也喝多了,說話也放松了許多,“要什么樣的都有哈。”
蔣赫然覺得他有些喝多了,也不是很想繼續這種太關乎自己私事的話題,因此也只是笑笑,說謝謝盧總。
吃完飯之后,盧俊是徹底喝醉了,他的助理和蔣赫然道謝,然后扶著他上車離開。蔣赫然喝得也有些多,他許久沒有這樣喝過白酒,度數實在太高。
他沒有接過秘書遞來的西裝,又單手領帶松了松,解開了襯衫的扣子,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蔣總,送您回酒店嗎?”秘書結完帳后,過來問他。
此時包間播放著悠揚的民樂,讓蔣赫然恍惚自己還在國內,在陪自己爸爸吃飯。
“嗯,回去吧。”
上車后,蔣赫然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看到上面有四條消息。
-少爺,你下周末回來吃飯嗎?老爺今天在念叨你。
-他說空了想去看看太太。
這是蔣家的保姆在六點多發的。
剩下的兩條,來自顧行,一條是一張圖片,圖片里是一杯咖啡,上面被拉了一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
隨后跟著一條文字信息:猜中有獎。
自從周六從顧行診所離開,蔣赫然在德國的這一周每天都很忙碌,他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工作以外的事情,哪怕有時間,也被應酬塞滿。
在今天之前,顧行也一直都很安靜。
蔣赫然想也沒想,就沖動地按了通話按鈕,可很快又意識到他們有著時差,趕緊掛掉了。現在這邊十一點,那邊是早上,顧行應該還沒醒。
蔣赫然就這樣一直放大縮小那張圖,卻怎么也看不出是什么。車子開到酒店后,蔣赫然先從單獨的電梯上去了套房,秘書住在靠下一點的樓層。
電梯剛剛到他所住的樓層,手機就震動了起來,蔣赫然一看,是顧行打來了電話。他愣了愣,然后打開了房門,接通了電話。
“喂?你打給我了啊?”顧行的聲音懶洋洋地,帶著很明顯的鼻音,蔣赫然猜測他還在睡覺。
“抱歉,剛剛忘記時差所以就按了 。”蔣赫然走進房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房間的聲控燈涼了一些暗淡的暖光,開著窗簾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高樓聳立。“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事,我本來也睡很早,睡夠了。”顧行說,“找我有事嗎?”
“看到你的發的拿鐵了,但沒猜出來。”蔣赫然說,“所以是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后蔣赫然聽到了顧行依舊帶著鼻音,低低的笑聲,“就為這個啊,很難猜嗎?”
“難。”
那頭傳來有人在走動的聲音,顧行應該下床了。
“是alice教我拉花的,我拉了一個貓。”顧行吸了吸鼻子,喝了口水,“不像嗎?”
“。。。。不像。”蔣赫然說,“但挺可愛的。”
“你挺會給情緒價值的,謝謝啊。”顧行繼續笑,又問:“你那邊是不是很晚了,還不睡。”
落地窗里反射出蔣赫然的身影,他靠在寬敞的沙發上,領帶已經解開了。
“今晚去應酬了,喝了白酒。”蔣赫然站了起來,把手機開了擴音,正要放到旁邊的桌上,又突然拿起來,關掉擴音側著頭夾在耳邊,“剛到酒店。”
他取下手表放回表盒,又補了一句:“和一個做生意的朋友,算是中間人吧。”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顧行又低低地說,“我又沒問你和誰應酬了。”
蔣赫然也頓了一下,只能說哦,然后又立刻把話題帶回咖啡上,“是用辦公室那臺咖啡機做的拿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