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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冷靜地站在身后的蔣赫然,躺在床上幾乎昏睡的顧行,都讓劉醫生大驚失色。
“你,你們。”劉醫生唉聲嘆氣,又急忙拿體溫計,“我要你找顧行治療,沒要你們這樣!”
“哎!”
體溫計顯示38度。
“估計是免疫力低下,又因為變天溫差導致感冒發燒了。”劉醫生說。“沒什么大事。”
蔣赫然說那就好。
“赫然,你和顧行這是怎么回事啊?”
蔣赫然帶上了門,淡淡地說:“沒怎么回事。”
在客廳,劉醫生把退燒藥放下,無奈地道:“顧行爸爸是我師兄,他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也一樣。”
“嗯。”
他想了一下,又說:“顧行這孩子,小時候被同學孤立過,性格有點敏感。還好他爸媽疼他,長大也就好很多了。”
蔣赫然靠在門邊聽著。
“他不太能受挫。”劉醫生不知道自己是否夠直白,嘆口氣說:“如果顧行遇到什么事,他媽媽會傷心的。”
蔣赫然雖然在父親眼里,一直對這些事毫不上心,但多虧了女兒,劉醫生前段時間也終于打破了對他的印象,甚至聽了不少蔣赫然的風流事。
劉醫生不認為顧行與他適合。
“我知道了。“蔣赫然沉聲說。
劉醫生也知道年輕人的事不要插手太多,囑咐了幾句用藥事宜,便離開了。
蔣赫然倒了杯水,拿著藥回到臥室,顧行在床上翻了個身。
他走到床邊,喊了一聲名字,顧行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吃藥好媽?”蔣赫然輕聲問,他把藥拿在手里,讓顧行起來。
顧行搖頭,說覺得難受。
“吃藥就不難受了,你發燒了。”
蔣赫然抬起手背碰了碰顧行的額頭,或許是因為體溫差帶來一些涼爽的舒適,顧行下意識拉住了蔣赫然的手,不讓他離開。
“我怎么在這里啊。”可這樣做的顧行,又發出了疑問,難以分清他是否清醒。
“先吃藥。”蔣赫然就著這個姿勢,垂眼看著顧行,再次說道。
顧行哦了一聲,松開了手,努力半靠起來,蔣赫然手貼在他后背,扶著他把藥喂了下去。
顧行說困,蔣赫然幫他把被子蓋好,劉醫生的藥藥效很快,顧行不到十分鐘,便睡了過去。
蔣赫然就這樣看著顧行,他睡相不好,沒多久就橫著躺在床上,被子也因為發熱踢開。
蔣赫然給他重新拉上,再一次開始思考:為什么顧行會一個人買醉。
他記憶里顧行是一個樂觀的人,很少有事能夠讓他感到長時間痛哭—除了自己研究的東西,但蔣赫然記得顧行的工作應該是越來越好了。
那只有唯一的可能,就是許嘉臣。
蔣赫然在倫敦小住的這半年,偶爾與圈子里的朋友吃飯,有人曾經在xfound呆過,自然也認識許。
他曾十分篤定地說,許嘉臣追到了那位好看的心理醫生。
坐在床邊,蔣赫然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顧行躺在自己的床上,腦內閃過他們最后一次好好說話。
顧行問,能不能繼續做治療?蔣赫然說不要。
當時顧行沒有哭,但他大抵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難過。
他也不會知道,蔣赫然也跟著在他失望的眼神下,感到無力。
在臥室呆了一會兒,蔣赫然走回客廳,他翻到以前加的許嘉臣的微信。
坐在偌大的、亮著微光的客廳,蔣赫然發了消息過去。
-顧行在外面喝酒然后發燒了,現在吃了藥在我家。
-你明天上午來接他,我今晚睡出去,到時候我讓秘書給你開門。
蔣赫然給自己開了間房,然后走進臥室看了許久顧行,再次想了許多,才打了個車離開。
“為什么半夜打電話給我?”
“你會想我嗎?”
“許家臣全心全意喜歡你嗎?”
蔣赫然心里的疑問,顧行不會聽到,也不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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