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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執騁眉頭微蹙。
“喜歡我很長時間了吧?一年?兩年,還是還是更長時間?喜歡我這么長時間,卻不愿意說,反而用這種下作手段囚禁我,強迫我……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懦弱呢?”青裕張嘴,一字一句。他還怕這人聽不清楚,后面甚至還放慢了語速,“你不會以為我斯德哥爾摩,以為我被囚禁,被虐待,就能喜歡上你吧?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
孟執騁語氣有些不穩:“先吃飯。”
昨晚抽煙,他確實想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有一步做錯了,那就是不應該受萊恩的挑撥,在晚上強迫了青裕。這一舉動,無疑是把兩人的關系推向深淵里。
奈何事已至此,孟執騁又無法改變什么。他只能盡力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但偏偏,青裕又不是什么笨蛋。青裕的每一次試探,每一次的猜測,都在無限逼近真相,甚至就是真相。
“未婚妻也是假的吧?”青裕站了起來。他連腰帶都懶得系了,就隨意攏了一下,說,“編這么像呢。”
孟執騁沒有多說什么。此番情況下,言多必失,他最好什么也不說,這樣,也不可能讓青裕猜到什么。上前拉住青裕的手腕,就帶著人往樓下走去。
青裕沒掙扎,任由他拽著。
他見對面人不說話,便也知道這人留了心眼子,對此,青裕也不打算說什么。
餐桌上,依舊吃著飯。青裕看不見,就只能吃自己碗里的。對面夾什么,他就吃什么,吃得差不多了,青裕擱了筷子,準備走,手心又被塞了叉子。
耳尖微動,他聽見有餐盤挪動的聲音。
“水果。”依舊是沒什么情緒的聲音。
青裕沉默片刻,輕聲說:“有必要嗎?”
孟執騁沒聽明白。
“有必要裝好人嗎?”青裕擱了叉子,說,“其實你扔兩個饅頭就好。人能活著不就行了,沒必要這樣。”
孟執騁看他:“你又想到什么試探方法了嗎?”
青裕蹙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沒必要。”孟執騁只說,“我敢綁架你,囚禁你,那就做了萬全的準備。你能猜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明白嗎?”
“你算是心虛嗎?”青裕不答反問。
“那你呢?”孟執騁也沒有回答青裕的問題,反而抬手,捏著青裕的下巴,迫使他面對自己。指腹摩挲著他的唇瓣,看著他渾身僵硬的模樣,孟執騁低聲說,“你在緊張……怕我?”
兩人一來一回,話題就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的,看似一問一答,實則根本沒有正面回答,誰也沒討得了半點好處。
青裕看不見,也無法通過這人的表情變化判斷他的心里變化。往后仰了些,青裕沒了交談的欲望,打算躲開這人的觸碰,但是沒能躲開。
剛一離了些,又被捏著臉轉了過來。
青裕:“……”
呼吸相撞,青裕捏著拳頭,忍耐著,說:“要做嗎?”
“你想要?”
“這取決于你,”青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并不認為,我拒絕得了你。”
“那你想嗎?”孟執騁捏了捏他的耳垂,壓著聲音問他,“你想,我就滿足你。”
“呵。”
回應孟執騁的,是青裕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冷笑。
后來的時間,青裕也知道自己逃不走,就開始摸索著,樓上樓下,找著路。他把所有地方全部摸清楚,甚至從哪到哪,要走大概多少步,青裕都弄得清清楚楚。但是根本沒用。
這種清醒,反而會叫人發瘋。長久地處于黑暗中,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底線被土崩瓦解,還有擔心不知道什么時候的強迫,那種感覺,甚至都已經不能用恐懼來形容了。
較之于絕望,只多不少。
他每天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那人的回來。在床上等,坐在樓梯口等,站在門口等。
圍繞青裕的,只有無盡的黑暗。有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孤獨、痛苦、焦慮,最后,青裕開始煩躁不安,無意識地咬著指尖,咬出血了都不知道。
外面下雪了,天氣格外冷。青裕依舊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暖氣中,摸著窗外。冰冰涼涼的,手指微微蜷縮著。他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收回手。
回頭,走到那柜子旁邊,青裕拉開了抽屜。他記得這里有什么瓶瓶罐罐的,聽那人說是什么催情藥,一開始青裕還厭惡,不碰這些東西,但現在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還能不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