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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路遠喬又說,“他們說哥你不要臉,喜歡有夫之夫。”
孟執騁沒聽下去,冷笑:“當初就不該讓那煞筆回去。”
“當初也沒辦法處理掉,”宋熾開口,淡淡說,“顧玖言人找不到,那邊進不去,他們一口咬定和他們無關。”
“那就逼他們一把,”孟執騁往后靠了些,摸出旁邊的電腦,十指敲擊著,也不知道在敲擊什么,片刻后,孟執騁把話補充完了,“我親自去一趟。”
孟執騁打算出差一趟,出差時間不長,他會盡量在過年時間回來。
他要出差,所以在第二天安瀾叫自己回去吃飯的時候,孟執騁也沒拒絕。只是由于中間有事,耽擱了點時間,比平常去的稍晚一點。
樓下雪白一片,空中還飄著小雪,孟執騁撐了傘,準備過去,好巧不巧,看見青裕正在堆雪人。
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戴了棉質的帽子,毛茸茸的,熊貓形狀的,是安瀾的審美。在她心里,青裕永遠都是小孩子。
青裕摸索著,抓著雪,搓雪球,搓完一個就遞給安瀾,叫了一聲“媽”,讓她去修正雪人。奈何青裕搓得快,安瀾趕不上,絮絮叨叨的:“等會兒等會兒!媽馬上就好!”
“嗯,”青裕又低頭抓雪,捏成一團。呼吸間都是白色的熱氣,沒一會兒,臉上都是水汽。但青裕壓根不在意,只笑說,“等會兒雪人堆好了,我把帽子給它戴。”
“不喜歡熊貓帽子?”安瀾從青裕手里接過雪球,給雪人修容。
“我喜歡啊。”青裕無辜地扯了扯帽子。
“慣會哄人。”安瀾笑罵一句,扭頭就看見孟執騁正愣愣看著他們,當即就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說,“小騁來了啊。”
“阿姨。”孟執騁回過神,從后備箱里準備把帶的酒拿出來,但還沒拿,就被安瀾按住了。安瀾說什么也不肯要,最后還佯裝生氣了一番,見此,孟執騁也不好說什么。
“你們玩一會兒。”安瀾笑著說,“樓上的牛肉應該煮爛了,我上去瞧瞧,等會兒叫你們吃飯。”
“好。”青裕點頭,隨即順著方向,說,“慢點。”
孟執騁也彎了唇:“阿姨小心點。”
“嗯嗯嗯,你們玩會兒,不急不急。”安瀾笑著招手。
安瀾離開后,青裕就握著雪球,叫了一聲:“孟執騁?”
“在這兒。”孟執騁應了一句,就走了過來。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彎腰,從青裕手里接過雪球,去接替安瀾的工作,修補著雪人。
“不怕冷嗎?”孟執騁抽空看了一眼青裕的手——凍得通紅,但他還是把手伸進雪里,去搓著雪球。
“不冷,”青裕搖了搖頭,“我記得我們小時候,還一起打過雪仗。”
“是的,”孟執騁笑容深了些,“我以為你忘了。”
“沒有。”青裕把搓好的雪球遞給他,“倒不至于健忘成這樣。給。”
“嗯。”孟執騁應了一聲。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然后趁著說話的功夫,把雪人修理好。
青裕站了起來,就去摸這個雪人,從頭到尾,最后在安瀾叫他們回去的時候,青裕還有些舍不得。回國的第一個雪人,他是無緣欣賞了。
“要拍照紀念一下嗎?”孟執騁問。
“可以嗎?”青裕反問。
“當然。”孟執騁站了起來,他走到青裕身邊,調整著他的姿勢,“腰彎一點,手可以放在臉頰處……”
青裕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姿勢,只能任由孟執騁幫自己調整。但想象力有限,青裕頓了一會兒,說:“我要比個耶嗎?”
說著,他還伸出兩個手指,比了個“耶”,貼近自己的臉頰。
微微一愣,隨即眼睛里都染了笑,孟執騁說:“阿姨說,她小時候就是這樣拍照的。”
臉頰微熱,青裕立馬縮回手:“那……那來個大展宏圖的姿勢?”
孟執騁來了興趣:“什么大展宏圖?”
“這樣。”青裕張開雙臂,下巴微微抬了些,他先是扯了一抹笑,擺出自己在手機上看到的姿勢,隨即立馬低頭,說,“就這樣。”
孟執騁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抬手,過去抱了抱青裕,在青裕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松開,說:“像在期待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