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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編。”青裕抬了下巴,眼淚順著下巴淌,但他像是感覺不到似的,說,“我聽著。”
兩相安靜。
良久,孟執騁才擱了手機。他拿了煙,靠在門框處,想點燃,但又像是考慮到什么,最后還是沒有點燃。
“好吧,不編了。畢竟我裝人裝的也挺累的。”很平淡的話,就像是在從頭到尾敘述一件事,無波無瀾,“其實,我一直都在假設,萬一你發現了怎么辦。”
“很慶幸,成真了。”
“寶寶,恭喜你,終于發現了呢。”
一股怒火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死海也能掀起萬丈狂瀾。青裕氣得渾身發抖。他受不了了,也根本不想和孟執騁在同一個屋檐下,太惡心了。
他要走,但是孟執騁一把抓住了青裕的胳膊,沒讓他走。
青裕要甩開,但是對面力氣大,青裕根本沒辦法。忍無可忍之下,青裕抬手就是一耳光。
“讓開!”
頭偏到一邊,白皙的面頰上浮現出五指印,孟執騁沉默著,但是沒有讓開。
“你的錢我還給你,”青裕站在他面前,用力平復自己跳動過快的心臟,說,“房租、水電,我全給你。孟執騁,好聚好散吧。”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憑什么不同意?”青裕被氣笑了,“惡心。”
他猛地推了一把孟執騁,再次去拉開門,想走,但依舊沒有走成。
他被孟執騁攔腰抱起,扔在床上,鋪天蓋地的吻下來,青裕連躲都躲不了。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一拽就開。
“你滾!”青裕用力推他,抽空的間隙去咬他,“又是強迫!怎么!那三個月沒強迫夠?!”
“不能忘了嗎?”孟執騁捏著青裕的手腕,沒讓他掙扎,語氣不穩,“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們就這樣生活下去不行嗎?”
青裕不是那種會吵架的性子,生氣都很少,何況吵架?所以這會兒吵架,青裕的詞匯量實在貧瘠:“你哪來的臉?被囚禁的不是你!”
“那你可以囚禁我!”
青裕大怒:“瘋子!”
這是兩人爆發的第一次爭吵,一個要走,一個死活不肯走。
青裕被氣得頭疼。太陽穴處突突地跳,針扎一樣疼。一閉眼就是那無邊的黑暗,發冷,發苦。喉嚨里有鐵銹味,什么東西一直往上涌。
“青裕、青裕……”
有人在喊他,聲音慌亂,似乎叫自己呼吸,叫自己冷靜,但青裕冷靜不下來。眼前發黑,青裕只覺得胸悶氣喘,一口血噴出來,再沒了意識。
樓下。
孟夫人倒了杯水,遞給了自己的丈夫——孟潯洲,也就是孟執騁他爸。
“人都帶回來了,”孟夫人嘆氣,“你也別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孟潯洲淡說,“你沒看出來,小騁和那孩子相處,是裝出來的嗎?”
孟夫人蹙眉:“什么意思?”
“他做的那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孟潯洲端起面前的茶,說,“算是還給老友一個人情。他們小孩之間的事,自己解決。”
孟夫人眼皮一跳。
她還說什么,就見不遠處自家的醫生風風火火地被管家拽上樓去了:“快點!快點!要出人命了!”
孟潯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事鬧大了。那張醫生給青裕把脈,檢查了一番,好不容易把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后,又給打了點滴。
回頭,就見孟執騁站在床邊,直挺挺地站著,臉上還多了巴掌印。
張醫生算是孟家的老醫生,對孟執騁算是有耳聞,什么喜歡男生,為了讓他爸媽同意,自己一個人拎著包就走,在a市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聽說這次回來,還把伴侶帶回來了。
嘶——
張醫生不太明白。
上門第一天,就打起來了?
“他怎么樣?”
眾人出后,孟執騁聲音發緊,開門見山。
張醫生實話實說:“他這精神不太對……呃,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的,少爺你別氣他不行嗎?”
孟執騁沉默。
張醫生見狀,以為話說多了,便不再言語,但下一秒,他就聽孟執騁問:“有沒有什么催眠療法,讓他忘些事情?”
“!!!”
張醫生聽得毛骨悚然。
“胡鬧!”孟潯洲斥了一句,“你要把他逼瘋就直說。”
“你要是不參與會有這種事嗎?”孟執騁冷笑,“我把人帶回來,不是讓你棒打鴛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