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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父母養(yǎng)老的問題。
青裕只能把自己這些年攢的錢全轉(zhuǎn)給他們。
原諒他的不孝。
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了。
他太恨了。
恨孟執(zhí)騁,更恨自己。
緊張和恨意占據(jù)了青裕的大腦,青裕就耐心等待著,在大腦中模擬了無數(shù)次,終于在門開的時候,掄著棒球棒,就砸了過去!
“啊——”
但青裕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聽見安瀾的尖叫和他爸的呵斥聲!
那一瞬間,青裕的大腦一片空白。
孟執(zhí)騁被揍暈了,青棟國叫了救護車,同時觀察孟執(zhí)騁的情況。安瀾則一把抽走了青裕手里的棒球棒,哭著說:“青裕!這是殺人!你們之間到底有多大仇怨,至于你下狠手!”
青裕不知道怎么說。他并不想讓他爸媽參與進來,去讓他們知道孟執(zhí)騁做了什么。安瀾和他爸會受不了的。
而且,他們年紀也不小了。
眼神有了焦距,青裕回過神,對上安瀾譴責(zé)、驚懼、心疼的目光,張嘴,慢慢說:“我們……吵架了。”
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安瀾正在家里喂貓,聽見孟執(zhí)騁說青裕想吃餃子,便開始著手和面。
她和孟執(zhí)騁一起包了餃子,聊著最近的狀況,孟執(zhí)騁都一一答了,聽著情況還挺好。對此,安瀾倒是放心了不少。
但她還是挺擔(dān)心青裕的,便提出了一起過去看看。孟執(zhí)騁想拒絕,但偏偏青棟國這時候回來了,說一起去看看。
顯然,青棟國非常擔(dān)心青裕的狀態(tài)。
尤其是在知道青裕經(jīng)歷那種事情后。
對此,孟執(zhí)騁便也沒拒絕,提出坐他的車,一起回去看看。
結(jié)果——
醫(yī)院里。
青裕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孟執(zhí)騁還躺在床上,旁邊還有心電圖,發(fā)出“嘀嘀”的聲音。醫(yī)生從頭到尾檢查一番,看向安瀾和青棟國,說:“頭皮裂傷,顱內(nèi)輕微出血,導(dǎo)致暫時性昏迷。”
安瀾顯然比較急:“能醒嗎?”
“當(dāng)然。”醫(yī)生目光輕飄飄地掃了一圈,“這么大了,兄弟倆還打架啊。這種嚴重程度,都能立案了。”
安瀾表情一僵。
但到底沒說什么。
醫(yī)生走后,房間里再次陷入安靜。
安瀾幾次想問青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至于他把人打成這樣,但青棟國攔住了安瀾,沒有讓她問。
他們兩個這會兒哪都不敢去,就這么在這病房里,耐心等著。
最后安瀾還是沒忍住,出去了。
等回來的時候,安瀾端了碗餃子,遞給青裕:“青裕,媽媽聽小騁說你想吃餃子,就給你包了。”她的聲音明顯帶著哽咽,“趕緊趁熱吃,別餓著了。”
那一瞬間,青裕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他幾乎是邊哭邊吃。
安瀾看得心里不是滋味:“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
青棟國的手攥緊了,又松開,目光沉沉地看向兩人,最后顫抖著呼吸一口氣,說:“別問了,讓小騁好好休息。”
——
青裕渾渾噩噩的,他幾乎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病房里,沒有關(guān)燈。這會兒安瀾和青棟國他們都不在。就只剩下青裕和昏迷的孟執(zhí)騁兩個人。
從床上坐了起來,青裕盯著面前的人,眼珠子動了動,又去看向旁邊的心電圖,目光落在氧氣管處,他瞇了瞇眼。
他想去把那氧氣管拔了。
為什么自己瘋瘋癲癲成這樣,而孟執(zhí)騁卻能心安理得地躺下?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
他為什么不去死呢?
掀了被子,青裕沒什么表情。他下了床,跟沒事人一樣,伸手就去拔氧氣管——
咔噠——
門開了。
青裕手一抖,猛地回頭,就看見捂著臉,低低哭泣的安瀾。
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青裕立馬縮回了手,眼底的冷漠逐漸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措、茫然。
張嘴想喊“媽”,但這個字,青裕這會兒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對安瀾。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一直退到窗戶邊。
安瀾看著他的動作,毛骨悚然:“青裕!回來。”
青裕頓住了腳步。
“來媽媽這兒。”安瀾壓著情緒,努力扯出笑容來,“別往后退了。那地方挺冷的。”
青裕沒吭聲。
安瀾就哄著他,像小時候一樣,把人哄著,她走過去,拉著青裕的手,說:“怎么凍成這樣……來,跟媽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