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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青裕就看見富貴站了起來,瞬間炸毛。嘴里發出哈氣的聲音,惡狠狠地瞪著不遠處。它在警告,不讓團子靠近。
抬頭,青裕就看見團子也炸了毛,同樣發出哈欠的聲音,回瞪著富貴。
青裕:“……”
孟執騁離得近,就彎腰把不遠處的團子抱了起來:“我抱著團子。你很久沒回來,富貴很想你?!?
“我也這么想?!鼻嗳汩_口,她托了下巴示意,“你看富貴的架勢,就是不準其他貓靠近你。”
青裕真是無奈地笑了一聲。說實話,他對富貴還是有抵觸的,畢竟是孟執騁養的,厭屋及烏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看著富貴這性格,跟孟執騁太像了。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敷衍地摸了摸富貴的腦袋,青裕繼續吃飯。
桌子上安靜一片,但這會兒誰也沒說話。
下午,青裕就抱著團子,特意避著富貴。安瀾催得緊,青裕也沒辦法,就去看了籠子,然后,將富貴和團子同時關了起來。
富貴:“喵~”
團子:“喵~”
“等會兒就回來,”青裕把水和食物放好,又掛了貓條,安撫,“不要鬧?!?
兩只貓同時“喵”了一聲。
青裕以為它們答應了,就點了點頭:“乖。”
茶社。
一切都是復古風。隔間分開,保留傳統的茶點文化。一桌四軟墊。服務員走過來,上了茶,茶香四溢,熱氣騰騰的,旁邊是各色糕點,淺綠與白色搭配,形狀各異。
青裕坐在安瀾面前,沉默地看著茶水,察覺到孟執騁坐在自己旁邊時,他的身體僵了僵,但沒說什么。
睫毛微顫,他聽見安瀾終于開門見山:“你們倆都在這里,那我也就直說了。到底因為什么吵架啊?”
氣氛安靜下來。
孟執騁看著青裕,喉頭緊了緊,他沒有立即回復。
青裕則盯著茶水,良久,才說:“過不下去了,跟他在一個屋檐下,我就覺得呼吸不過來?!?
“比如,像現在這樣?!?
孟執騁渾身一僵。
“媽,姐,”青裕開口。既然安瀾她們想趟這渾水,想來勸,那他不妨把話說清楚了,“別來勸了,你們也別插手我和他的事。沒用。”
他話說死了,一桌人全部安靜下來了。孟執騁捏著茶杯,沒吭聲,但面色有些白。
安瀾和青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悠,最后安瀾打了圓場:“分了也沒事,過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兩人也別生分了,我看電視里,跟前男友處成朋友的,比比皆是?!?
青裕:“……”他無奈,“媽,你也說了,是電視?!?
“靈感來源于現實。”一直沒說話的孟執騁開口說了一句。他扯了笑,但笑容有些難看,卻還是強撐著,看向青裕,“做朋友不行嗎?”
“不行。”青裕看都沒看他,吐出兩個字來。他沒了吃茶的欲望,起身想走,但安瀾在這兒,青裕又怕母親難堪,便三兩口就喝完了茶。
一桌人愣了愣。
“慢點啊?!卑矠懙故堑谝淮我娗嘣_@么粗魯地吃東西,當即傻眼,“你這孩子?!?
“貓忘記給水了,”青裕喝完茶,連糕點也沒看,就抽了紙,擦了擦嘴,說,“我回去看看?!?
這是借口,在場人誰不知道?但青裕態度擺在那,安瀾也不可能勒令青裕留下??粗嘣_h去的背影,安瀾扶額,去問孟執騁:“能告訴阿姨到底因為什么嗎?”
孟執騁也沒了喝茶的興趣。他垂了眼簾,張了張嘴,只說:“對不起,我不能說?!?
眾人:“……”
“那這怎么和解?!鼻嗳氵@些天也是胡亂地猜,但在怎么猜,思路也不可能往青裕消失那三個月開始猜。
這有點匪夷所思。
“我下午要回b市祭祖,我爸催得緊,讓我下午就回。”孟執騁給了理由,“媽也要看富貴,我想回去收拾一下。”
“那我……”安瀾起身要回去幫忙。
“不用麻煩,”孟執騁禮貌頷首,“我自己收拾。你別擔心我與青裕鬧矛盾?!?
安瀾尷尬笑笑。
青裕前腳進家門,把團子放出來沒多久,后腳就看見孟執騁也進來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孟執騁就像是自家人一樣,安瀾相信他,一家人都相信他,這讓青裕心里覺得很不是滋味。
他沉默,抱著團子就要進臥室,但孟執騁抬腳就攔住了他。
青裕不得不停下腳步。
“青裕,”孟執騁深呼吸一口氣,說,“你說,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