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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菜市場買菜不用給祁航塑料袋,因為他又已經裝起來了。
“不止這個。”教官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真當我不知道,今天白天的器材和教材都是你一個人搬的?”
祁航默默站直軍姿,不吭聲了。
“現在知道緊張了,當時逞英雄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要是被抓包了怎么辦?”
“報告。”
“講。”
祁航的目光直視前方,眼眸漆黑如星,面不改色:“是我放了她鴿子。”
“哼。”教官折了支狗尾巴草,熟練地剝葉、剔刺兒,然后叼上,“狡辯。就你們這些小把戲,我見得多了。”
祁航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沒說話。
“不過,你小子還算有擔當。”
大約是夜深了,人總會不自覺地卸下心防。
教官摘下帽子,大掌往后捋了把自己的寸頭,“干嘛,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教官也是年輕過的。”
祁航扭回頭:“......”
感覺他們說的就不是同一個事兒。
年輕...這和年輕有什么關系?
他就算七十歲也一定還是當打之年。
夏天的太陽開得很早,商盈坐在小板凳上,臉龐已經被陽光曬得發燙。
“那后來呢,你們真守到了六點回去休息的?”
第二天晨訓結束,幾個人守著餛飩攤等攤主出攤。
祁航見狀朝付明昭招了招手,兩人換了個位置,他坐到商盈的右邊,頎長的身量替她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陽光。
“沒啊,我上了個廁所回來教官就讓我們回去了。”
上官熠眼下青黑,不忘控訴付明昭,“昭昭你要是再給我投喂過期零食,我以后就不替你買漫畫書打掩護了。”
“過期了嗎?”付明昭似乎并不驚訝,“可是丟了很可惜啊。”
“什么意思啊付明昭,你知道過期了還給我吃??”
“只是過了最佳賞味期又不是不能吃了...誒誒上官熠!不是說好只傾聽不批判的嗎啊啊啊!!!!”
軍訓上來三天的高強度訓練給學生們來了個狠狠的下馬威,接下來幾天學生間幾乎再沒出過什么幺蛾子,來巡檢的領導很滿意,回去后就和海軍基地的教官通氣,在第二周放松了管制。
吃過飯,有大批學生排在辦公室外面等著拿手機。
海軍基地的住宿條件雖然不算太艱苦,但仍有不少物料補給是這里沒有的,管制略微放松后,有不少學生都趁著中午休訓的時間來這里拿手機和父母聯系。
商盈和付明昭大約排了十五分鐘的隊,才登記好拿到自己的手機。
付明昭拿到手機后就飛快把這一周錯過的微博刷了,商盈點開微信,給爸媽報了個平安,頓了頓,又給祁航的奶奶打了個電話。
搬離重園里后有段時間,商盈和祁航的父母都很忙,就在暑假把他們兩個人送到疏川祁航奶奶家住了段日子。
商盈和自己的爺爺奶奶并不親,反倒在祁航的奶奶身上感受到過很多以往在長輩身上不曾感覺到過的慈愛與和藹,這份情感如同細密的針腳,妥帖地將她愛護。
“盈妹,航哥剛剛在群里發,今天中午他要打籃球,讓我們去給他們加油。”
付明昭碰碰商盈的肩,說著說著又繞回了上官熠身上,“不過上官熠這個書呆子,都在軍訓基地了他還在寫競賽題,這會兒球賽也不看,就在寢室里坐著解題呢,這不是浪費生命是什么?!”
商盈聽著,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在名叫“全員all忍”的微信群里,祁航大爺似的發了句,[球賽,速來。]
這個群就他們五個人,都是打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平時打打鬧鬧又是互懟,但在面對家長時卻出奇一致的慫,遂獲封“全員all忍”。
付明熹也秒跟了句:[上官幫我帶瓶水。]
上官熠:[讀書勿擾。]
付明熹懟他:[菜。]
上官熠:[像你這種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就在這時候,商盈忽然發現祁航給她私發了條消息。
[別買水。]
商盈:“......”
她停頓一秒,隨后立即敲擊鍵盤,神情忿忿,仿佛被人侮辱了似的,[大白天的少做夢。]
緊接著對面秒回了一條四秒鐘的語音。
商盈本想轉文字,卻被付明昭手肘一撞點開了話筒。
里面傳來了長達四秒的祁航的笑聲,夾雜著風聲,沒有任何內容。
商盈:“......”